恰好绿灯变红灯,好几个人在他们身边驻足,讲话并不方便。宋珂又走近了些,从他手里拿走那半截烟,到垃圾桶旁一声不吭地掐灭。转过身,陈觉已经坐进车里,踩下油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一定没碰过这样的钉子,没准儿要气得一整天不跟自己说话。宋珂低下头笑了笑,觉得像这样,自己很了解他的秉性,可他却摸不准自己的脉,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回到办公室,程逸安就在里面坐着。 他脱下外套挂起来:“中午连面都不肯露,我还以为你为了躲陈觉回家去了,原来还在啊。” “躲?”程逸安抬了下眼镜,“我看应该他躲我才对吧。这小子离开这么久,回来了招呼都不跟我打一个,他人呢,听说又走了?” 宋珂转身倒水,低着头嘴角微抬:“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斗气了,他不记得我们,不是故意不去见你的。” “他不记得我们,那来这里为的什么?”程逸安赌气似的站起来,说,“我就不信他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臭小子贼着呢,兴许早就想起来了特地耍着我们玩。” 好说歹说才把人安抚下来。 送走了程逸安,他坐回电脑桌前。找文件时看到特意放在公司的药,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把抽屉合上了。总觉得没有必要再吃,因为病已经好了。 晚上带着猫回到家才觉得腰酸背痛。 明知是昨晚纵欲过度,可他还自欺欺人地给肩上贴了两片膏药。接着就是收拾被烧得乱糟糟的厨房,给小九添粮,最后才把自己洗gān净。 忙完躺到chuáng上都凌晨了,他给陈觉发消息:“睡了吗?” 陈觉没回,倒是陈念也给他发:“睡了吗?” “没有。” “我也没呢。”她直接打来,“我哥在家看纪录片,什么智能语音的发展史,无聊透顶。” “他回家了?” “回了,下午回的。不知道谁又惹了他,脸拉得老长。” 一点小事就拉长个脸,难为以前钟文亭肯忍让。宋珂唔了声,心虚地催她:“去睡吧,经常熬夜会让皮肤变差,忘了之前那个相亲对象怎么叫你的了?” 陈念惨叫一声:“他叫我姐!” 之后果然乖乖去睡了,因为再给陈觉打电话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有英文的旁白声。 “喂?”宋珂轻轻的。 没人说话。 宋珂又喊:“陈觉。” 电视的音量随之减弱。 “怎么还没有睡?熬夜看电视对眼睛不好。” 感觉自己今晚像个老顽固,逮住一个人就开始传授养生之道,不由得无声笑起来。可电话那头只有浅淡的呼吸,听上去是在抽烟。 “你少抽一点吧,抽得太狠对肺不好。” 陈觉终于开口:“戒不掉。” 宋珂笑了笑,傻傻地说:“明晚我去找你好不好?” 回应他的语气却愈发冷淡:“既然定了周五那就周五见,其余时间我都有约。” 这样真让人觉得无法沟通。宋珂躺在chuáng上,只觉得有心无力:“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就因为我说要出差的事。工作是工作,没办法,jiāo流会的时间不是我能改的。何况只是见一面,早一天晚一天不都一样?” “当然不一样。”陈觉沉沉地出了口气,“我已经说了,那天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35章 介意你迷过路 去一个地方,什么地方? 想了半晌,宋珂只想把自己的脑袋敲开,因为实在不明白那天有什么特别。匆匆忙忙地翻手机,日历上竟有节日标注。 他愣了一下,将信将疑地问:“你是要,跟我过白色情人节?” 从来不知道陈觉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居然连这种小节日都要过。可是陈觉也没否认,只是静了一阵,说:“你回不来就算了,不qiáng求。” “对不起,最近公司事情太多。” 一边这样诚恳地解释,一边在脑中飞速转过几个解决办法。要么彻底放弃出差要么连夜赶回来,因为师兄程逸安也有别的事,没办法代替自己去参加。 然而陈觉什么也没有再说,电话那头只有低沉的呼吸,后来索性连电视机的声音也完全消失了。 “你要睡了?那我——” “你挂一个试试。” “不挂,我不着急,就是怕影响你休息。” 陈觉语气这才有所缓和:“我在国外作息一直很正常,昨天是有你在才睡得那么晚。” 宋珂脸一热:“以后不那样了。” “那我岂不亏了。” 简直拿他没有办法:“你怎么变得这样油嘴滑舌的?” 过了一会儿陈觉才问:“我变了么。” 宋珂靠坐在chuáng上轻微摇头,想起他看不见,只好又开口解释:“其实变得不多。你以前说话就经常不着调,尤其在我面前,有事没事总喜欢贫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