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紧张地问道:“她付多少钱让你来拍照?” 乔星比了个手势,低声道:“一千五。” 老王果然受欢迎啊! 价格居然是魏来秋的三倍。 陈淮唏嘘,随即义正言辞地批评乔星:“你们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太没节操了。” 乔星撇撇嘴,不以为然道:“节操能卖一千五呢,我觉得很好啊……” 陈淮差点忘了,8卦群里的人节操观极其淡薄,一千五完全是王总自身品牌的溢价,就乔星本人的节操叫价,五块还有得找。 陈淮一边痛心世风日下,一边对乔星循循善诱:“乔星啊,为了一千五偷拍王总的照片,你不觉得太不划算了吗?” 乔星一脸懵逼:“怎么就不划算了?”他对自己的节操定位清晰,觉得完全是大赚一笔。 “蒂琳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照片她肯定不是为了自己私人收藏的,但是你想想王总多小气啊,他要是知道你偷拍他的艳照,传出去的话……”陈淮话留了半截,让乔星自己领会。 要说王知诤这人,在员工眼里,可确实不是一个容易亲近的领导,王总一贯自带形象就是高冷凶残,杀伐决断,多年来在女员工里的超高人气,除了外貌这个bug,就是这种天生领袖的气场。 发奖金倒是挺大方的,但是本人对待员工的态度上,还真……不怎么温暖。 乔星仔细想了想,觉得陈淮说得非常有道理,他打了个冷战,整张脸都苦了起来:“这样子的话,我干嘛硬着头皮和他一起住啊。” 陈淮瞄了屋里一眼,不见王知诤人,问道:“王总人呢?” 乔星:“在洗澡,我本来都准备好等他洗澡出来的时候出手的……” 陈淮贴心出主意:“那你赶紧趁他还没出来溜啊……” 乔星闻言深感有理,连忙进房把行李拿了出来,到了门口又犹豫了:“等下王总发现我不见了会不会不太好啊?” 陈淮道:“应该不会吧。” 乔星:“你肯定?” 陈淮点点头:“嗯,因为我正好来找王总,等下就和他说跟你换房了。” 乔星痛哭流涕:“淮淮你最好了!” 陈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乔星晕乎乎地出了房门,才觉出不对劲来了:“我去,你行李怎么在这?” 他看着陈淮的行李箱。 陈淮摊手:“我说了来找王总啊。” 乔星无比羡慕地拍拍陈淮的肩膀:“兄弟,这条大腿你要抱紧啊!” 陈淮摸摸下巴,说道:“应该还抱得挺紧的。” 目送乔星离开,陈淮才进了饭房里,刚一带上房门,王知诤就从浴室出来了。 “小淮。”王知诤脸上一喜,飞快地看了一眼陈淮的行李,“你今晚过来?” 那可真是意外惊喜了。 陈淮不负所望地点了点头,大义凛然:“给你睡。” 王知诤纠结地看向房里的两张单床,琢磨着换成大床房的可能性。 “乔星呢?”他随口问道。 “哦,他喝醉了,跑别的房里去了。”陈淮眼睛四处乱瞄了一圈。 “喔。”王知诤没察觉话里的矛盾,显然也不是真的在意答案,往椅子上一坐,道,“你来得正好,给我擦头发吧。” 陈淮一阵眼热。 此时王知诤裹着一身睡袍,本来带子还绑得紧紧的,发现房里的人从乔星换成了陈淮之后,就顺手松了一下带子,严实的睡袍一下子就松垮了起来,露出一小片胸膛,他的头发又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尾滴在脖子上肩膀上,总有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和王总一身的男性张力混合在一起,简直让人分分钟把持不住。 吴蒂琳开价真是开低了,就王知诤这肉体,价格翻十倍都不亏! 陈淮暗暗唾弃自己,过去那么多年都过得清心寡欲的,怎么才和王知诤结婚没多久,就越来越禽兽了呢。 一定是王总太能撩了。 陈淮觉得这锅得王知诤背。 于是他一脸正气地走过去,双手拉住王知诤的睡袍两边,往中间一拢,把露出来的皮肤都盖严实了。 王知诤:……?? 陈淮一脸的关怀:“空调冷,别着凉了。” “冷吗?”王知诤就要去摸空调遥控器,“把温度打高点就行了。” 陈淮把他的手拍回去:“那么麻烦干嘛,穿严实点就行了。”说着还贴心地帮王知诤把睡袍带子扎紧了。 把王知诤胸前一片美色遮了起来,陈淮的口干舌燥总算得到了一些缓解,这才慢悠悠地拿过毛巾,开始给他擦头发。 王知诤今晚被灌了不少酒,神智并不是十分清明,微微闭起眼享受陈淮的按摩服务,问道:“你怎么来了?” 陈淮手上滞了一下,他当然没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 王知诤感受到他的犹豫,疑惑地转头。 陈淮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猜测与担忧说了出来。 其实他自己并不怕性取向被爆,对他来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公司低调单纯是不想招惹是非,真被爆了,大不了就是换个环境。 但是王知诤毕竟不一样。 熟料王知诤听完却是轻轻地“哦”了一声,又慢悠悠地转过头,指挥道:“继续擦,不要停。” 陈淮:“你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王知诤拍了拍他的手背,“这些只是猜测而已,人不需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过分忧虑。” “万一……” “万一发生了的话,我的态度不是一直都很明确吗?”王知诤皱了皱眉头,又看向他,“难道你一直都不相信我。” “不是的。”陈淮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王知诤的态度一直都很清楚,他并不怕自己性向被爆,也不介意和自己的这段婚姻被公开。 陈淮从来没有怀疑过王知诤过往说过的话的真实性,只是当初的那些话,都只是建立在假设之上的。 任何人,在假设的情况没有真正到来之前,其实都没有办法知道,自己面对时候的态度会是怎么样的。 世界上那么多信誓旦旦的承诺,有许许多多在说出口的瞬间也是带了百分百的真心的,但是最后还是通通抵不过现实。 陈淮不是小孩子,当然不会指望王知诤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能百分百实现。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事实到来之时,即便王知诤有所动摇,他也不会怪他。 他给了自己那么多的心理准备,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是在王知诤强大的自信面前,都通通不需要了。 现在是不是那个事实即将到来的时刻? 是的。 李舒沐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性取向、婚姻,都面临着曝光的危险。 即使只是没有证据的猜测,但王知诤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动摇,此时也会开始紧张,思考对策。 可是他没有。 他不止在当初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是带着百分百的真心,此时此刻,他也证明了,他说过的话,都可以做到。 陈淮弯下腰,用自己的双唇去触碰王知诤的。 这个吻湿润而绵长。 王知诤伸出手,捞住他的腰一拉,陈淮就跌坐到他的大腿上。 王知诤就着横抱着他的姿势,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之后,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王知诤哑着嗓子问道:“你脚伤怎么样了?” 陈淮正窸窸窣窣地开始拨开他的睡袍领子,大肆去摸里面那片方才让他x火旺盛的胸膛,闻言道:“做点运动没问题,不过……” 他愤愤地伸长脖子在王知诤锁骨处咬了一口:“我们明天还要和其他同事一辆车回去,我不想被人看到一个残废。” 他坐在王知诤大腿上,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王总的崛起,又尴尬地问道:“你要不要先冷静一下?” “不要。”王知诤干脆地拒绝,他都冷静多少次了,这次再冷静,早晚要ed. 王知诤摸起一边的手机,给魏来秋去了个电话。 “来秋,你明天车给我开,你坐大巴回去。” 魏来秋在电话那头怒道:“为什么?” “因为我今晚也要开车。”王知诤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么……”魏来秋心多污啊,问题还没问完,自己已经反应过来了,顿时大力谴责,“你们要不要这么荒淫无度啊,要脸吗要脸吗?”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每次都来伤害我。 魏来秋对超速飙车的人感到十分的不满。 王知诤不理会魏来秋的谴责,挂了电话,抱起陈淮往床上一放,双眼弯了起来:“我去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