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吴蒂琳兴奋地拍了一下陈淮肩膀。 好不容易让吴蒂琳安静下来了,饭菜刚好上桌。 陈淮饿了一天,连忙撸起袖子,拿起筷子,半点不计较形象地就要开吃。 结果筷子还没伸出去,就听得吴蒂琳尖叫一声:“啊----” “又怎么了?”陈淮无奈地看她。 只见吴蒂琳双眼放光地盯着门口的位置:“陆太子来了……” 陈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餐厅大门处,一行派头十足的人正走进来,走在最前头的,赫然正是嘉耶太子陆玉歌。 餐厅里的其他人似乎也都注意到了,纷纷侧目。 陈淮狠狠地把筷子插到面前的一盘蒸鱼的眼睛上,道:“我们公司不是包场了吗?” 太仓的高管们显然也都注意到了,其中几个和陆玉歌认识的已经起身过来和陆玉歌打招呼了。 “小陆总,这么巧?”地中海乐呵呵地说道。 “正好和几个朋友过来泡温泉。”陆玉歌作势扫了一圈现场,笑得游刃有余,“确实挺巧。” 毕竟不是商务场合,几人寒暄了几句,又各自归位。 陆玉歌他们原来早已先在餐厅里留了一桌,此时走过去一坐下,餐厅服务员便飞快地上菜了。 太仓的员工们面面相觑,有好事者的目光开始频频在陆玉歌和李舒沐身上来回流连。 李舒沐和陆玉歌的关系,在太仓早已不是秘密。 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陆玉歌居然专门跑到太仓团建的地方来追求女神。 有钱有魄力! 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目光中心的李舒沐又何尝不是满怀紧张和期待。 她此前和陆玉歌吃饭的时候只是无意间提到公司活动的安排,根本没想到他会就此记在心上,还专门追了过来。 她和陆玉歌往来也有一段时日了,对方的态度一直都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令得一向自信的她心里都没了底。 没想到陆玉歌这次居然直接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 李舒沐对于那些频频望过来的目光又是恼怒,又有些得意。 同时,对于还坐在身侧的魏来秋,又有些不安。 好在,魏来秋似乎并没有发现现场气氛的变化,只是好奇地问道:“咦,那就是嘉耶的小陆总啊,挺年轻有为的嘛!” 同桌的其他人都对魏公子的迟钝感到恨铁不成钢----魏公子,人家都追到这里来ntr你了,你还夸人家! 第49章 一屋子的人因为陆玉歌的到来顿时都8卦了起来,只有陈淮犹自欢快地吃着东西。 不过王知诤的心情似乎没有他那么轻松,“啪啪”发了条信息过来---- 【demitry】:小淮,上,把你脖子上的草莓露给他看…… 陈淮:…… 【淮水好喝】:不要了吧,我不想给他看我脖子。 【demitry】:说得也对。 【demitry】:什么人啊,整天觊觎别人的老公! 【淮水好喝】:就是,一点廉耻心都没有。 【demitry】:你那桌有虾吗? 【淮水好喝】:有啊,不过不太新鲜…… 【demitry】:我这桌的虾挺新鲜的…… 【淮水好喝】:行了,不想听你们资产阶级的骄奢淫逸 【demitry】:等会我单点一份带给你。 【淮水好喝】:赞~\\(≧▽≦)/~ …… 两人没在陆玉歌身上纠结多久,很快就拐到食物上了。 陈淮因为吃得太high,没多久就撑了,决定先去洗手间释放一下。 结果他刚从洗手间出来,就撞上了陆玉歌。 “借过,谢谢。”陈淮就要从陆玉歌身边绕过。 陆玉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陈淮,等等。” “喂喂喂……”陈淮拨开陆玉歌的手,“小陆总,男男授受不亲哦。” 陆玉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陈淮单独相处过,对陈淮这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有些不习惯,他声音放低,带了点妥协的意味:“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陈淮看他,眼里带了点让他难受的似笑非笑:“我们之间可说的,在六年前就已经都说完了。” “不是这样子的……”陆玉歌不肯放弃,犹自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手……” 陈淮定定地看着他。 一直看到他没由来地心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淮才嗤笑一声,打破了静默的当场:“是啊,要分手的是我。” 陆玉歌愣住,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当年提出分手的确实是陈淮没错。 可是其中种种,他们都心知肚明。 此时在陈淮那一脸的嘲弄面前,陆玉歌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不见天日的不磊落。 “既然已经分手了,你现在又是干什么?”陈淮干脆双手抱胸,半倚在墙壁上,“小陆总,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做人洒脱点不好吗?” “我们复合吧。”陆玉歌突然逼近过去,目光炯炯。 这句话他酝酿久矣。 从在嘉耶重新见到陈淮那一刻起,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句话,他徘徊踌躇,靠近试探,却始终无法坦然地把这个要求说出口。 当年他们的一场恋爱,谈的低调谨慎,无人知晓,就连分手,也悄无声息。 可是对陆玉歌来说,那不亚于山呼海啸,地动山摇。 明明懦弱的是他,退缩的是他。 先生出分手念头的也是他,可是他却迟迟无法说出分手。 明明知道这段感情不符合他的规划,他的利益,他的前程。 明明知道最好的结果是快刀斩乱麻,是再见亦朋友。 可是他就是无法下定决心。 他担心,一旦说出分手就再也无法挽回。 他也担心,自己会成为这段感情的刽子手,被陈淮怨恨一辈子。 最后替他做出决定的是陈淮。 他想挽留,却深知自己没有资格。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陈淮就一直在配合他,就连分手,也是陈淮对他最后的配合。 当陈淮说出分手的时候,他既松了口气,又感受到了慌乱。 他这一生,从来不知道原来痛苦是这样子的感受。 当他们终于重逢,他以为这是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以为这是命运的馈赠。 他思考过很多种复合的办法,这里面没有哪一种是以失败作为结局的。 陈淮一直在配合他,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可是久别重逢,却是物似人非。 陈淮似乎变成了一个对他而言全然陌生的人。 不断回避,不断退怯。 让他看不到靠近的可能。 可是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去赢回被时间拉开的距离。 直到今天…… 当陈淮被王知诤背着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们的之间的眼神,似乎已经宣誓了什么。 陆玉歌不信。 可是当陈淮对他不再表现出回避的时候,却彻底地使他慌乱。 只有彻底放下过往,才能毫不在意。 可是他最不愿意的,就是陈淮把他们的过往全部丢弃。 所以陆玉歌不顾场合地出现在这里。 他的耐心,终于在对失去的恐惧中告罄。 他说出了那句徘徊在心头已久的话。 失态,而急切。 “小陆总,如果你这句话是在六年前的时候对我说的话----”陈淮拉长了声音,看着陆玉歌那深不见底的眼眸,终于还是笑了出来,“我也不会答应的。” 陆玉歌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 “怎么会不可能呢,当年提出分手的人就是我,你忘了吗?”陈淮看着他的眼神很轻很淡,似乎在看一段无足轻重的过往。 “可是你……” “你以为我是因为不想让你为难,所以先开的口?”陈淮看着他开始变得茫然的眼神,继续着自己的残酷,“不是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 “只是你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问过我,为什么要分手。” “你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世界是以你的意志运转的,以为感情也是由你来决定始终的……你从来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这段感情结束,不是因为你需要,而是因为我恰好也需要……” 陆玉歌从来没有想过陈淮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定定地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