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一下一下凑到周兒的嘴角处。 因为那吻,周兒迫不得已微微仰着下颚,眼神逐渐被恍惚替代,靠得太近了,她似乎感觉到了肩膀处那双手指的动作,蜷缩收紧,逐渐被醉意吞噬。 吉他“砰”的一声被砸在地面上,周兒清醒了几分,脸上燥热,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扑通扑通,有些急躁,又有数不清的悸动。 周兒放在扶手上的手指逐渐放松,顺从似的回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极了,眼睫都是颤抖的。 一直到他退却,又自己坐在地上,手指紧抓着椅子的把手醉倒在她旁边,重新安静地睡过去。 - 第二天一早陈逆醒来,周兒已经离开了,他睁开眼,脑海里的记忆瞬间全部回笼,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站起身出了门去狎昵。 店内只有她一个人,远处一个纹着花臂纹身的男人旁边跟着两个同样穿着打扮奇异的男人往纹身店走。 陈逆皱了皱眉,大步往纹身店内去,男人正趴在前台,脸上带着笑意,声音没个正形:“哎老板,给不给纹啊……你这可不行啊,也不能因为特殊部位就有偏见吧,我就说纹身这种东西要什么女——” 周兒懒得抬头,还没开口说话,男人忽然“啊”了一声,整个人被身后少年提着,随后一拳打了过去。 鼻子间瞬间冒着血,一旁两个男人见这架势,纷纷抬起拳头就要干架。 周兒忙地走过去拉住陈逆的胳膊,朗声看着其他人:“你们干什么!我报警了!” 这一声下去,两个男人没敢动,他刚从局子里出来,可不能第一天就犯事儿。 周兒走过去,拉着陈逆松开手,往旁边站了站,垂眸扫了他一眼,骨头处有轻微擦伤,不算严重。 几个人本来就想刁难一下周兒,没想过会打架,况且这少年劲儿那么大,一看就是练家子,三人屁滚尿流从纹身店跑了。 周兒看着他拳头上的擦痕,扣着他的手腕盯着看了几秒,皱紧眉扫了他一眼。 转身往里面拿了一个医药箱出来。 想到昨晚,手指一顿,又继续低着头翻开医药箱。 “他们不过是找事儿的,讨不到什么好就走了,这种人我见多了。”周兒给他擦伤的地方消了毒,又上药:“哪有你直接就上拳头的?” 受伤的人不为所动坐在椅子上,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懒散地哦了声。 又反应过来似的一顿,问周兒:“不能打吗?” 这点擦伤贴上几个创可贴就完事了。 周兒抬眼问他:“你们以前都是这样解决问题的吗?” 陈逆笑了:“对,这里就是这样。” “以后别这样了。”周兒轻声。 陈逆看向她,漫不经心地叙述着:“我以前经常打架,谁碰我一下,我也同样不会让他好过,周兒,这里没有京市那么好,从小,如果你不学圆滑一点,不会打架,就会被别人欺负。” 周兒合上医药箱,皱紧眉:“可以找警察。” 他嗤笑了是:“你店被砸了,警察处理出什么结果了吗?还不是需要你倒贴钱,你信不信,如果是我,老子弄死他。” “这样不对。” “想好好活着也不对吗?” 她觉得陈逆像是故意跟她找茬似的。 陈逆表面处事不惊,眼眸看向别处,神色不太自在:“周兒,你想我变好吗?” 我们别当朋友,我们试试,如果真的不能喜欢我,再说。 周兒点头:“自然。” “那……” 陈逆话还没说完,手机里一个电话的声音切断对话,是他舅舅打来的。 他皱紧眉接听,顺着里面男人迅速的几句,陈逆猛地站起身。 周兒仰头:“怎么了?” 陈逆语气有些急躁:“我外公,在家晕倒被送医院了,我得去一趟京市。” 周兒也连忙站起身:“那你快点打车去,我看看……最近的高铁在一个小时之后,可以赶得上。” “我要去吗?”陈逆眼底忽然茫然了一瞬,定住脚步看向她,敛眸:“他不喜欢我,我去了……他可能会更生气吧。” “不会的。” 周兒想说,没有亲人会不喜欢自己的亲外孙,但她外公又确确实实不喜欢她,甚至害怕两个孙女吃醋,而对她没有丝毫关心爱护,任由着她被欺负。 周兒手指捏着陈逆的手,轻声说:“不会的,陈逆,如果他不喜欢你,你舅舅不会联系你的,况且,你不是经常跟你舅舅见面吗?你外公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像是她外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两个孙女在学校排挤她,却仍旧熟视无睹。 “如果他不想见你,你再回来。” 周兒手指紧紧握住他的掌心,试图能给他一点安慰:“陈逆,你去看看他吧,起码别让自己后悔,有事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