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知觉。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很多东西,但大多数都是她的坏。 她只有很少时候精神正常时才会对他好。 说妈妈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这样了,随后又来回往返把他关在房间里。 陈逆眼眸撞上一道刺眼的光,须臾,看到捏着敞亮手电筒站在窗户口的人。 女孩穿着一件浅色睡衣,长发被风吹的凌乱,手里灯光在窗户那儿照着,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瞬间,他颓败情绪无处遁形,光亮得耀眼。 “陈逆,停电了。” 他听见她说。 陈逆恍惚了一秒,因为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久,动作都迟钝了不少。 他缓缓抬起手遮挡住眼前过亮的光,站起身嗓音沙哑“嗯”了一声。 周兒透过窗户,把手里的蜡烛递给他。 又解释说:“这个也是房东送的,你把这个点了,还挺亮的。” 陈逆抬眸,眯着眼盯着她,声音低沉:“你怎么知道?” “怕黑吗?” 周兒被陈逆略显苍白的脸颊,以及漆黑阴沉双眸给吓到了。 “你房间……经常开着灯,多观察几次谁都会知道吧。” 旁边小狗像是赞同似的“汪汪”叫了两声。 周兒看出了他不太寻常的情绪,不知道是每个停电的天他都这样,还是在他回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周兒往身后看了一眼,发觉外面风挺大,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她垂眸往地上看了一眼,小狗都被淋湿了大半,正甩着脑袋上的雨水,吐着舌头扒拉墙壁。 狗的感官异常灵敏,跟周兒对视上,下一秒转身冲开陈逆的门走了进去。 他没锁门,周兒佯装被吓一跳叫了声:“哎?” 随即,就听到里面已经点好蜡烛的陈逆冷嘲了声。 似乎在嘲笑周兒装得太假。 周兒装做没听见,顺应着走进去,站在门口还是犹豫了一秒。 毕竟是私人住所。 小狗进去之后怕冷,缩在房间里某个角落就一动不动了。 周兒就转身去了回了307,把小狗的毛毯盖在它身上。 蹲着身子抬头看旁边玩游戏的人,说:“它今晚要在你这儿睡了,它好像挺害怕打雷的。” 陈逆淡声:“嗯。” 周兒站在门口,往他身上看了一会儿,没走,也没吭声。 对方更像是完全忽视了门口的人一样,自顾自玩着游戏,整个房间都寂静下来,雨水落在窗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身后是颠倒的黑夜,这个时间,海边的浪潮应该翻滚的更厉害了。 一直到陈逆忽然开口,才打断周兒拉扯不住的思绪。 “关上门儿。” “哦。”周兒走进房间,关上了门站在玄关处继续看他。 陈逆面无表情:“你,出去。” 周兒倏地笑了笑,懒散地转身打开门,手指捏着门边,回眸招了招手:“明天见,陈老板。” 等她离开之后,陈逆放下刚结束的一局游戏,点燃一根烟,才发现烟的火焰完全被烛光覆盖住了。 蜡烛的火光很亮,整个客厅尽收眼底。 浑身湿透的小狗毛发已经长得有些纤长,雨水一滴一滴往木质地板上落,小动物浅弱的呼吸声盖过空洞的寂静,陪衬着昏黄烛光,多了几分说不明白的安静。 它身上的小毯子是奶白色的,因为放在蹭了一身泥水的小狗身上,半边都脏兮兮的。 小狗却把它当成救命稻草抓着不放,暖烘烘又安详地睡过去。 陈逆脑袋往后仰了仰,总算明白它之前在学校死赖着不走,为什么会愿意跟着周兒了。 手机里发来一条消息,是于东树的。 【睡了没?】 【下雨了,你房间客厅抽屉里有蜡烛,之前贺义买的。】 陈逆直起身拉开抽屉,回:【嗯,看到了。】 备注旁边的[正在输入中…]持续闪动了几秒,又停息了。 陈逆皱眉,随手给他转了钱。 另一边的于东树忍不住笑,想到这几天在医院,鼻尖忽然就有点酸。 【不是,我妹没事,医生说……以后这种情况可能很常见。】 于东树转移话题,问他:【周兒找你没?】 【什么?】 于东树:【她说跟我借几个人,要跟谁约架。】 【我估计是何伟那几个吧,上次在酒吧被泼了一杯酒,记着仇呢。】 【最近大概盯上周兒了,出医院的时候好像看到她纹身店被砸了。】 - 雨过天晴,不知道只是平潭还是这种临海小镇都这样,空气中都弥漫着自由清爽。 她坐在窗户口往外看,远处海浪来回追逐,有群人站在海边放风筝,风把线吹起,人边跑边笑。 周兒在纸张上画了很简单的一个线条,线条中捆绑着太阳,线条的断落又仿佛印证着太阳挣脱枷锁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