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凝神往台上看去。 一个猜测不可控制的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不可能吧……” 三长老最见不得这些人打哑谜卖官子,他狠狠的一跺脚,烦躁的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四长老甩了甩头发,挥挥手中的扇子,心中也似有所感。 “到底如何,上台一看便知。” 再次运功,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第一个飞向了祭坛。 纸扇一挥,面前挡路的鬼火便让出了一条道来,他瞬间落到了祭坛之上。 李老已知林霄的境界,看着祭坛上空闪烁的五芒星,知道小姐也已醒来,于是此刻也便并不如何担心。 看着空中残余的金色真气,他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其中蕴含的能量。 然后也飞身落到了祭坛之上。 祭坛上,金清璇此时已连续画出诸多五芒星阵。 那星阵把祭坛上空围成一个半圆,牢牢吸引住这些鬼火,让前来袭击的鬼火不得入内,也不得离开。 四长老冲上前去,看着林霄周身焕然一新的精气神,又惊讶的退了一步。 “少爷……你当真……” 二长老与三长老此时也站了过来。 看着三位长老惊讶中带着欣喜,欣喜中带着疑惑的表情。 林霄淡淡道,“没错,正如各位长老所见,凭借金小姐提供的这个契机,我已成功晋升到了玄武境。” 之前真气差点用光。 他用天级功法强行调动真气,却没想真气涌动异常,最终不受控制的顶破了他刻意留下的境界屏障。 也幸亏他本身便触碰到了玄武境的边界。 否则若是寻常人是遇到那种情况,恐怕只有爆体而亡一个下场。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眸中君是惊诧与狂喜。 如此年轻的玄武境…… 少爷太厉害了! 林家彻底有救了! 而金清璇看着林霄的侧脸,心中也涌动着一阵酸涩。 这几日的相处中,她早就看出他并非凡品。 有道是,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契机竟会与自己有关。 但她还是想不通,林霄为何要上台救自己,为了一个交情谈不上多深的人,将自己置身于此等风险之中,真的值得吗? 但眼下,显然不是询问这个问题的好时机。 她抬头,看了看祭坛上空那一片蓝火。 鬼火们见分头行动不管用,此刻又隐隐有了集结的架势。 五芒星阵虽有控制之能,但刚才的情形已然证明,数量如此巨多的鬼火聚集在一起,五芒星阵也抵挡不住这样的冲击。 幸好,她并不是孤军作战。 看了看身旁六人,她清了清嗓子。 “各位,真是抱歉,由于我武艺不精的关系,给各位造成这么大的麻烦,等处理好场上一切,我必定向林家及云城百姓们赔罪。” 凛儿简直听不得这种话吗,她冲上去拉住金清璇的手,含着眼泪说道。 “小姐别这样说自己,你已经尽力了,若不是为了帮助老百姓查案,你又岂会陷入这种困境?!” 金靖璇摇了摇头。 她拍了拍凛儿的手,然后抱歉的向众人一笑。 “好了,有什么话我们下去再说,如今先处理好场上的一切才最重要,针对场上如今的情况,我有一个计策,只不过恐怕要麻烦各位的配合……” 众人均点了点头。 金清璇颇为感激,之后便沉声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眼看场上鬼火越聚越近。 瞅准时机,李老一道红色真气破空而去,笼罩住那一大团鬼火,其余四人的真气也迅速跟上,牢牢的补充着这一道屏障。 金清璇此时终于有空朱唇轻启,念动法咒。 时机已到。 她伸出右手在空中微微一攥。 顿时,祭坛上空的五芒星阵倏尔消散。 飘扬在祭坛周围的招魂帆无力的飘摇而下,瘫软的落在地上,变得与寻常纸张无异。 与此同时,地面上闪烁的星阵也依次变得暗淡。 很快,整个祭坛由先前华丽的各种法阵,变为平平无奇的一介凡物。 祭坛上空。 原本横冲直撞的鬼火逐渐安静了下来。 他们褪去了狂躁,法阵赋予他们的一切东西都在被慢慢收回。 渐渐的,那些本就没有什么怨气的鬼火已消散在了空中,变成了蓝色的星点。 而被李老等人困住的鬼火,虽逗留的久了一点,但也逐渐失去了精神。 法阵已消失,他们的消散只是时间问题。 金清璇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闹出太大的事。 此时。 看台之上。 周淑儿见飘散在场外的鬼火渐渐消散,也终于敢从自家高手的背后露出头来。 定睛往台上一看。 好家伙! 这钦差怎么又与林家一行人混到一起去了?!她恨恨的咬了咬牙,简直气得要死。 “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说查案吗?查着查着法阵也关了,平民也跑了,这是查了个什么?!我看这钦差就是故意的!故意浪费老娘的时间!” 那大师在周家多年,也与官场打过一些交道,多少懂得一点世故,见周淑儿如此大胆的诋毁朝廷命官,他的额角冒出了一些冷汗,俯身提醒周淑儿道。 “小姐,不管这钦差如何,我们还是不要妄议的好,不要得罪当官的人啊。” 周淑儿闻言,握拳猛砸了一下椅子扶手。 “呵……不说便不说……但那钦差休想耍我!我倒要看看,她一会儿怎么说?!她要如何向云城向朝廷交代!” 大师讪讪的笑了笑,然后安静的站到了一旁。 与此同时。 道场门口。 那道肉眼极难看到的黑风仍盘旋在此处。 鬼火们齐齐向他涌来时,他确实吓了一跳。 但这毕竟只是他分出的一缕神识,并不怕遭受到什么损害,更何况,有人如此贴心的替他挡下了所有袭击。 在得知林家住有武师境强者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得以成功潜入林家,自然不舍得那么快速的离开。 借着这缕神识,他观察到了林家道场上发生的一切。 真是可惜,就差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