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摇了摇头。 “无碍,没钱待客这种事,终归是主人家的错。” 又往嘴里扒了两口饭,林霄淡淡道。 “可惜你们明天布阵结束之后,不日就要离开,否则等我把林家该有的东西都从分家手里要回来之后,还可以再以大鱼大肉招待你们一次,如今只能委屈你们吃这些,委屈你们了。” 金清璇默默的低眸吃着饭。 数次,她想开口想以自身的盘缠救济一下林家。 可她知道,林霄的自尊心不会允许她这么做。 暗暗叹气。 吃完了饭,金清璇一行人告别林霄,回到房屋休息。 他们打算养精蓄锐,在子时出来摆上最后一道法阵。 而林霄则是吃饱喝足之后伸了个懒腰,决定去演武场上看看弟子们的演习情况。 这时。 待其他人都已离开。 林阿牛拦住林霄,附耳在林霄耳边说道。 “报告少爷,林雄分家主已经借调一百五十位守矿队员前来,您看要如何布置?” 林霄眯了眯眼,边想,他便踱步走到庭院中。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林霄偏头问道,“这些人晚上住在哪里?” 林阿牛犹疑了片刻。 “按理来说,这些都是分家的兵马,住宿问题往常都是分家来解决,我猜,他们要么是在山上有住所,要么本事就是矿山旁的居民,如今跋涉半个城区到了这里,老奴倒真……” 林霄也皱了皱眉头。 林家主家的房屋显然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口。 这些人虽借来了,但如何解决他们的吃穿住行,倒成了一个大问题。 他低头问林阿牛。 “牛伯,你跟我说实话,主家的账面上现在还有多少钱?” 林阿牛为难的缩了缩脖子。 林家如今人手短缺,他除了管家也兼职了账房先生的职责,可是越管,他越觉得心惊。 林家虽在三大家族之中处于末位,但好歹也是三大家族之一,其主家的人口数量不可小觑,每天的衣食住行均要耗费大量的钱财。 而由于得不到分家的支持,他们只能依靠主家的买卖进账,可在云城主街上那些生意整体也都一般,没有特别红火的。 因此,林家的账面只能勉强支撑日常开销,若是再有别的诉求,便显得捉襟见肘了。 见林阿牛迟迟不开口。 林霄已经知道情况不容乐观。 他皱眉,对林阿牛道。 “今夜你先整理一下主屋能住下的空屋数量,然后剩下的,去周围最便宜的旅店,确保让每个人至少都有个住处,不用担心没钱,明天,你陪我去找一趟云城最大的丹药铺子。” 林阿牛的眼神亮了亮。 “少爷有来钱的办法?” 林霄眯眼点了点头。 “总不能让跟着我的林家人就这样饿着,收复分家的道路或许很长,但兴盛主家的产业却很容易,明天让林家丹药铺的老板也跟着我们,少爷我要开始帮林家致富了。” 林阿牛激动道。 “好!少爷英明!只是……明天金小姐一行人不是要开坛问灵吗?时间上会不会有所冲突?” 林霄摇了摇头。 “不会,他们是晚上做法,我们大早上便去,想必能够岔开时间。” 林阿牛热泪盈眶地答应了下来。 他并未追根究底,仔细询问所谓致富的方法,只是满眼崇拜的看着林霄,他明白,少爷说出的话,就一定有实践的途径。 讨论完守矿队的住处,林阿牛出发去统计空屋。 而林霄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向了演武场。 听到演武场上叫喊声仍然火热,他特意在外围围观了一下,见天上终于没有乱飞的白剑,这才欣慰地叹了口气。 中午本来要让林峰林武辅导这一院子的人,可唐家的消息来得紧急。 他身边并没有别的可用的亲信,于是便还是带着林峰林武离开了演武场,叫来林一林零,让他们帮这群弟子纠正手中的动作。 走到演武场内。 天上夜色已深,冷意悄悄的席卷了上来。 但场上仍有不少打着赤膊的年轻人,他们浑身噌噌的冒着热气,正聚精会神的运行着周身真气,在丹田处不住地凝结着那把白色的宝剑。 玄级功法的珍贵性刺激了绝大多数的人。 他们宁愿不吃饭不睡觉,也一定要练好这本功法,如此才能不辜负少爷的慷慨与期望。 林霄看着满眼斗志满满的年轻人,也是勾起了嘴角。 若始终拥有这样的志气,又何尝不能出人头地呢。 林一是个机灵的。 察觉到有人进入,他一扭头,便看到林霄踏入了演武场,正打算激动的跪拜,林霄摇摇地向他比了个“嘘”。 又静静的观察了一会儿。 他这才上身前来,走到众人面前。 “是少爷!少爷来了!” “参见少爷!少爷好!” 弟子们看到少爷来了,均是喜不自胜,连忙停下训练,向少爷问好。 林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他双手背后,淡淡问道。 “今天中午,我说你们中训练的最好的十个人能得到我的上品丹药,现在,我来兑现承诺了,你们谁觉得自己训练的最好,出列,让我查验一番。” 话音刚落。 人群中一大半儿便唰唰地站了出来。 “报告少爷!我觉得我最好!” 林霄哼笑了一声,他大概数了一下,站出来的竟有二三十人之多。 “好,既然你们如此自信,那我倒要看看你们强到什么地步。” “现在每个人给我凝剑!剑型必须完整锐利,凝在丹田处分毫不动,自认坚持不到半时辰者,退出竞选行列!” 人群面面相觑,有五六个人已惭愧着回到了人群之中。 而剩下的则是立马开始凝剑,大家动作都颇为标准,很快便在丹田处凝结出了剑型。 林霄对林一时了个眼色。 示意林一也仔细观察,看看有没有不完美的剑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有人凝结的白剑倏的一下散了,有人已然控制不住剑的稳定,开始在空中乱晃了起来。 已经有人坚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