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染终于被盯得有些吃不消,说:“就想这么gān瞪眼?” 安凡忙摇头,脑中百转千回,怕凌染等着急,试着提议:“我们去看电影吧?” “吵。” “逛街呢。” “闹。” “不然去打冰壶?”冰壶是凌染最爱的运动,每当她压力大或有烦心事,一定会来上一局。 凌染深深看她一眼,丢开文件起身:“去看电影。” 看电影也有不吵不闹的方法,包场就行。 黑漆漆的影院里,安凡和凌染并排而坐,安凡三分之一的时间在看屏幕,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偷看凌染,还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想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梦。 电影结束。 两人从影院出来,搭乘专用梯直抵楼顶餐厅,安凡没怎么看电影,生怕凌染和她探讨剧情,突然听凌染摁摁太阳xué,开口:“电影好看吗?我觉得我不如去听萝卜开会。” 安凡差点笑出声来。 萝卜开会是一次偶然听到凌染和黎汐吐槽记下的话,据说是某家分公司高管离职,留下一堆烂摊子,其他高管在会上疯狂甩锅。一个萝卜一个坑,前萝卜留下的坑,现萝卜怎么肯跳。 安凡当时还想会议是有多无聊能让凌染想出这样生动形象的形容,没想到电影还更糟。 “怎么?你觉得好看?”凌染看安凡还挺高兴。 “不是……”安凡否认,眼底写满澄澈和赤诚:“我就觉得能和你一起看电影很好,内容是什么无关紧要。” 安凡其实鲜少对凌染说这类似的情话,即使凌染知道她喜欢她,但她更多是行动的表达,言语的表达少之又少。 替身的头衔就像扎在她心底的一根刺,时刻提醒着她不能逾越。 但女朋友三字一出口,什么不能说的、不敢说的就通通不存在了。 她和凌染在处对象,没什么不能说的,也没什么不能做的。 凌染目视前方,轻而慢地眨了两下眼,电梯门开,她迅速出去了。 吃过饭,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凌染,分别的时刻即将到来,安凡缓慢跟在凌染后头,预备送凌染上车再拦出租。 见两人下来,司机麻溜开好了车门,安凡立在一旁,眼看着凌染半个身子都进去了,突然退回来,问她:“要不要去公司?” 安凡瞪大眼:“嗯?” 凌染停了几秒,像是找好借口的时间过去,她说:“房子和车的手续办好了,过去我拿给你。” 安凡人jīng似地问:“是想我过去还是想我过去拿手续?” 凌染沉默。 但架不住安凡一直弯眼戏谑盯着她看,终于开口:“前者。” 安凡欢快上了车。 正事结束,安凡和凌染回到松桥区的别墅度过疯狂的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回学校时安凡腿都直打飘。 半躺在那辆已属于她的水蓝色宾利上,安凡左摸摸右瞧瞧,心里透顶透地美滋滋。 女朋友送的,就是慡。 女朋友真能gān,别墅豪车说送就送,她也得努力赚钱,努力配得起女朋友。 没美多久,手机铃声响起,安凡慵懒摸出手机一看,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让她瞬间清醒。 ——陆昀! 安凡半撑着坐直了身体,盯着持续在响的手机迟迟不敢接。 大概这就是做贼心虚吧,安凡想。 第一遍铃声响过去,拖到不能再拖,于是第二遍铃声一起头安凡就接通,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陆昀劈头就问:“声音怎么哑了?” 安凡默:“说多了话。” 陆昀以为是迎新会闹腾得厉害,没怎么在意,又问:“最近没和凌染联系吧?” 安凡顾左右而言他:“怎么这么问?” “从昨天起我就一直心神不宁,今天更是,在图书馆连打几个喷嚏,实在不放心,这才给你打的电话。” 陆昀解释一通后说:“你快给我句准话,安抚下我不安的心。” 安凡抿唇再抿唇,说:“怕是给不了。” 陆昀顿时一个深呼吸续命,五秒过去,她开口:“什么意思?” 这是做好心理准备了,安凡于是开始激动地开讲:“就迎新会那晚,凌染过来了,还当着公司一众大佬的面说我是她女朋友。”安凡羞涩笑了一下,那场面她想起来还是激动。 “我!操!” “呃……”安凡安抚她:“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然后你就和她重归于好了?”陆昀问。 “没有,我矜持了一下……”安凡说:“第二天我问凌染是什么意思,凌染又喊我女朋友,这才重归于好的。” 陆昀又是一个深呼吸。 安凡安静等着,这次过去了大约十秒。 陆昀说:“宝贝,我知道你很想和凌染在一起,但是你不觉得凌染突然喊你女朋友这事有猫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