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上在赚钱。

    实际上，贪得无厌的荷兰殖民者是靠着各种强制行政手段盘剥华人企业、用苛捐杂税剥削华人来维持殖民地的运转，以及欧洲人穷奢极欲的生活。

    也正是在这种巴达维亚随着时间推移，逐步变得愈加富有繁华的时候……这些荷兰人的心态却也在同时变得越来越微妙。

    当时爪哇的荷兰殖民者有着一种极度自相矛盾的情感：他们既需要华人，同时又害怕华人。

    他们深知，如果没有华商，没有华人工匠，没有华人劳工，他们在殖民地将一事无成。

    欧洲殖民者在经济上依赖华人，但在文化上根本不愿意去了解华人，对其一无所知，因此产生了如同在看克苏鲁一般‘不可名状’的巨大的恐惧感。

    再加上荷兰人一直对华人课以重税，任意敲诈，因此也一直害怕会遭遇报复。

    存在于他们内心深处的，对于海量般涌入的“异类”族群的恐惧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正是这种出自种族主义心态的极度恐惧，导致了当代最为著名的那场红溪惨案屠华事件的大规模爆发。

    具体过程就无需过多赘述。

    只需要知道荷兰人确实有通过这种不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方式，靠着一口气掠夺华人财富的种族屠杀行为抢的盆满钵满……然后整个首都就近乎在战争过程中沦为废墟，经济体系也彻底一蹶不振的后果就行。

    这年头的海外华人，又不像后世某些黄皮白心的香蕉人那样犯贱，知道外国人排华还一个劲往那里润。

    因此在自那场排华惨剧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附近的中国商船和华人移民往往都是绕着爪哇岛走，死活不肯再吃二茬苦受二遍罪。

    而一旦失去了这些华人商贩与华人移民，这巴达维亚城内本身就是高度依靠这种华人经济的当地商业，自然也就随之崩溃的相当彻底。

    当时总督瓦尔克尼尔管辖下的爪哇殖民地全境连续多年缺粮，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国际贸易也自此损失惨重。

    固然之后大怒的公司董事会成员，将这位不学无术还有种族主义思想，甚至还想把自己搞出来的这起惨案事件甩锅给部下的总督瓦尔克尼尔，在随后因‘对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对异教徒的种族屠杀在当时的欧洲殖民者眼中看来根本不是个事）’罪名，而被撤职判决了死刑。

    可已经死光跑光了的华人，却显然不会再在短时间内有重回这座东印度公司首都的一切念头。

    荷兰东印度公司后来能够衰落的那么快的原因，这一条多少也算是推波助澜的起到了一分作用吧。

    只是就在当下那位想要改变这种公司财政连年亏损现象，并且将会在今日正式从临时总督一职转正的【雷尼尔·德·克勒克】总督。

    正准备着手进行一番他在史实上将会很有想法，但却注定因为对方这总督一职的担任时间太短，与船大难掉头等一系列因素，进而一事无成的改革蓝图之时————一位衣着朴素，外貌看起来也和当地原住民无异地瘦高个青年男人，如今却是两手空空的敲响了一座外形精致的西式洋馆大门：

    噔噔咚——

    “……有什么事（荷兰语）？”

    “我是来送酒的（马来语）。”

    “进来吧（荷兰语）。”

    嘎吱——啪嚓！

    在确认了周围无人关注，进而邀请了那名瘦高个青年男人进入并且关上大门过后。

    原本还在使用荷兰语和对方打招呼的那名洋馆主人，这会儿则是毫不掩饰的开始与对方使用汉语进行起了沟通：

    “今天往总督府内发展的下线进度如何？”

    “一切顺利，那些荷兰人对我这种伪装成原住民的当地官员远比华人放心，不过我也快摸到当地晋升的天花板了。”

    “这倒没什么要紧，荷兰人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我这边已经有能够使用的暗子可以打入其中，只需要再等个一两年应该就能发挥效果。”

    “……要雇佣荷兰人做内应？他们能靠得住吗？”

    “放心，我们这次使用的暗子身份比较特殊，他是个白皮黄心的开心果人，从小就跟着华人双亲生长到大，汉语说的比你我还利索，一定能行的……”

    “反正就算他如果当真出了岔子，后手备胎我们也有不少，你就等着看吧……”

    “为了达成【挑动不满情绪】的这个主要目标，一切都需要漫长时间去进行酝酿。”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第二十四章 工业化的前奏

    1779年4月21日

    兰芳共和国·坤甸城

    自然科学会

    ………………

    作为方柏新设立不过一年多时间的全新部门。

    这个专门招收甲种或中学文凭获得者的组织，自然如同字面意思那般是个从事科学研究事业的公立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