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摇滚歌手,你要我唱儿歌?” 戚宁玉满眼鄙夷地看着他,“你连小星星都不会唱?你妈妈没教过你吗?” 薛原又笑了,他妈真的没教过他,然后话筒就被戚宁玉抢回去。 戚宁玉说:“我教你,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 薛原问:“怎么不唱了?” 戚宁玉回答:“因为爸爸妈妈都变成星星了。” 片刻后,戚宁玉忽然把话筒放下,表情又恢复如常地说:“谢谢你今天带我过来,我很高兴。我走了,再见。” 薛原还没弄明白怎么突然就变回之前的语气了,戚宁玉已经朝着卷帘门走过去。 卷帘门刚才没关,戚宁玉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停住了。他跟过去问:“怎么了?” 戚宁玉微蹙着眉头,“我的车不见了。” 薛原没忍住大笑起来,他还以为戚宁玉有瞬间醒酒的能力,原来还醉着。他回头对阿其喊:“其哥,把车借我开一下。” 阿其不挪脚,用力把车钥匙扔出来。 薛原接住钥匙,对戚宁玉说:“我带你去找你的车。不对,你这样没法开,你住哪儿,我送你吧。” 戚宁玉转头看了看薛原,思忖了片刻说:“送我悦洲酒店。” 薛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去酒店,他耸了耸肩,“好吧。” 戚宁玉坐上副驾,坐直,扣好安全带,手撑到车窗上支着头,不说话了。 薛原开车时余光不时往旁瞟,又发现了戚宁玉的另外一面,安静地坐着,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打在身上,仿佛是一幅画,忧伤又美好的画。 到了酒店,薛原不放心,送戚宁玉进去,戚宁玉走到前台,前台接待说了一句,“戚先生,中午好。” 然后给了戚宁玉房卡。 戚宁玉拿到房卡对薛原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但是我的车在哪里?” 薛原不想他还记着这事,转身问前台要了纸笔,写了手机号码和地址,过去掀开了戚宁玉的西装外套,把便签塞进了他的衬衣口袋里,然后把外套放回去,轻拍了一下。 “醒了联系我,阿玉。” 戚宁玉脑子没转过来,下意识回了声,“好。再见。” 接着,他转身上楼,准确地找到房间,开门进去,顿时发现了房间里的异样。 这家酒店就在集团的附近,因为商务往来,集团长期在这边订有房间,邢誉川有时应酬也会睡在这里,所以在酒店也留了一间房,备了些换洗的衣物。 戚宁玉之前陪邢誉川应酬也来过几次,房间里就是酒店原来的摆设,现在整个房间的气氛显得活泼了许多,桌上却多了不少的小摆件,这些东西很明显不是邢誉川会弄的。 他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进去想用房间的座机拨酒店前台的电话。 结果走到电话旁就到桌子上有个小相框,里面是那种“拍立得”的照片,照片里的人是邢誉川和冉烁,看不清背景,只是两个人挨得很近,对着镜头在笑。 他不禁想了想邢誉川有和他这样拍过照吗? 好像邢誉川没和他拍过照。 邢誉川不喜欢拍照。 他把照片拿起来,看了片刻,又放回去。 接着,他拨了酒店前台的电话,要求重新开一个房间。 打完电话他就去了门外等,楼层经理很快过来,没有问为什么,只引他到了新的房间。 新房间就是酒店的普通房间,进门一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来,但他觉得这比刚才房间的香味好闻多了。 他进门后感觉困到不行,脱了衣服爬上chuáng,大约是今天的酒太好喝了,他钻进被子里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透。 戚宁玉睁开眼翻了个身,蓦地看到chuáng头的沙发上坐着个人。 房间里没开灯,就落地窗映进来的光照出一个轮廓,他一眼认出是邢誉川,然后转开眼下chuáng,去完厕所,洗了把脸再出来。 邢誉川已经把灯打开了,人还坐在沙发里,转头看向他,“醒了就回家。” 戚宁玉揉了揉有些疼的头回答:“我就住酒店,这里离集团比较近。” “你来回了5、6年,现在才说离家远了?” 邢誉川站起来,bī视着戚宁玉。 他在酒店的房间有人入住,酒店给他发了信息,他才知道戚宁玉连家都不想回了。他过来在这里等了2个多小时,没把心里的火等灭下去,终于到戚宁玉醒了,然后一句话又把他心里的火烧得更大了。 他走到戚宁玉面前,抬手捏住了戚宁玉的后颈把人拉近,然后说:“宁玉,跟我回家。” 戚宁玉对着他的视线,过了许久才低声地说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