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烁钻进去,发现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沉闷,深蓝色的房间,宽大的落地沙发,整面墙的幕布,左右两边都是柜子,一边是电影周边手办,另一边是光碟。 他走到手办的柜子前,手还没碰到就被邢誉川一手拉住。 “别碰,他的东西你碰了要生气的。脖子不痒了?” 冉烁想起来又去挠脖子,嘴上庆幸地说:“我还没碰到,戚副总不生气吧?” 邢誉川没回,笑着带他出去了。 到了房间,冉烁又忍不住四处瞧,邢誉川指着浴室的方向说:“去洗澡,我去宁……算了,穿我的吧。” 他想起了戚宁玉刚不舍得一条领带的样子,去衣帽间里拿了一套没穿过的睡衣,递给冉烁,然后就出去了。 戚宁玉小时候身体不好,直到现在也常备着各种药,邢誉川去找了冉烁能吃的过敏药,又回到房间。 他把药放在桌上,刚要对浴室里的冉烁说一声,冉烁就开了浴室门出来。 冉烁身上的睡衣有些过大,松垮垮地罩在身上,露着脖子和大片胸口,双手提着裤子。 他走到邢誉川面前,尴尬地说:“裤子的腰有点大,松了手会掉。” 邢誉川看他这样没忍住笑,“这是过敏药,吃了再睡。” 冉烁松了提裤子的手去拿药,结果手碰到药时,裤子倏地掉了下去。他和邢誉川同时低下头去,他里面没穿。 顿时,他呆滞地愣在原地,脸红透了。 戚宁玉饿醒了,他出房间看到邢誉川房门半掩着,里面有灯,下意识走过去。 他以为冉烁已经回去,房间里的是邢誉川,结果到了门口,手还没碰到门,就从门缝里看到邢誉川高大的背影挡着一个人,唯一露出来的一条没有遮挡的腿。 他倏然把手收回去,咬紧牙怔了片刻,转身又回去。 他忽然想不起他为什么要起chuáng,为什么在邢誉川的房间。他又躺回chuáng上,假装刚刚只是做了一个不好的梦,继续睡过去。 邢誉川的眉头动了动,他没发现戚宁玉来过,怔了片刻提醒地对冉烁说:“先穿好裤子。我重新给你换一条。” 冉烁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拉起裤子往chuáng下一扑,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叫喊。 邢誉川去重新找出一条估计冉烁能穿的,“换了吧。” “哥,你会不会嘲笑我。” 冉烁忽然把脸从枕头里露出来一只眼睛,趴在chuáng上偏头看他。 邢誉川安慰道:“不要放在心上,没什么好笑的。” 冉烁偏放在了心上,非要扯着这事说:“我不信你没笑,男人不都爱比?” “比什么?” “大小啊!你看了肯定在心里笑我小了。”邢誉川这回真的笑了,他向来自信,不需要和别人比。那事上他又十分自我,除了戚宁玉没仔细观察过别人的。 此时,他忍不住回想了想,“你还小,有机会再长。” 冉在chuáng上滚了一圈,愤愤地说:“我都22了,没机会了!” “那就没办法了,将就吧。” 冉烁不满意地从chuáng上弹起来,抓着邢誉川说:“还说你没嘲笑我!大不了我以后也给自己找个老攻。” 他说这话时眼神发亮,脸颊发红,一副害羞的表情,却又忽然认真盯着邢誉川,大胆地说:“哥,你要考虑我吗?” “别闹,早点睡。” 邢誉川把冉烁推回chuáng上,转身出了房间。他走去了戚宁玉的房门前,结果一拧门,发现门锁上了。 他又被气一次,无奈下楼去找兰姨拿钥匙,兰姨拿给他时不禁念叨。 “你呀,一天天的怎么想的?” 邢誉川不解地问:“我怎么想了?” “那个小孩,你带回来gān什么?非得把宁宁气得连饭也不吃了。” 邢誉川觉得他冤得很,“哪里是我气他!再说小烁你也说是个小孩,我就看他顺眼,哄一哄。” 兰姨觉得他说不通就懒得说,只提醒他,“我看到宁宁刚去你房门口了,然后又走了,你自己去哄吧。” 邢誉川接过钥匙,兰姨就不想再跟他说话的样子,他回想刚才房间里的事,出去拿了给戚宁玉留的饭,上楼去开了门,送进去。 “宁宁,起来吃点东西。” 戚宁玉一动不动,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走到chuáng边说:“你不起,我就用嘴喂你。” 戚宁玉默默睁了眼,从chuáng上爬过去,下chuáng要往椅子去,被邢誉川一把抱住,邢誉川坐椅子,他坐腿。 邢誉川扳正了他,对着他问:“看到了?” 戚宁玉知道邢誉川问的是什么,没有回话。 邢誉川又解释,“那只是、是因为裤子大了,不小心掉的。” 他静静望着邢誉川,还是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