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姚静云筷子一摔, 从餐椅上站起来,指着简宁的鼻子骂。 "没什么意思,就是希望您,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简宁慢悠悠地喝了口汤继续说道,"我的事情,不需要您管。" "我真该把这段话录下来给世勋听听,看看他都接回来一个什么没教养的东西。"姚静云气的嘴唇微微发抖。 简宁吃好汤,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静姨,您慢慢吃,我先上楼写作业了。"简宁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余光看了看从外面走进来的林婶。 "你给我滚,哪来的滚哪去!"姚静云一抬手,把桌上的碗掀掉了地上。 "啪--"地一声,碗摔碎了。 林婶过来,开始收拾。 "辛苦您了,林婶。"简宁边说边蹲下来帮着一块收拾。 姚静云瞪了她一眼,回楼上去了。 "小姐,"林婶对乖巧善良总爱帮她做事的简宁很有好感,"我来,您去休息吧。" 简宁帮着林婶把碎片收进盒子里,扔进了垃圾桶。 "林婶,您也早点休息,我先上去了。"简宁说完,往楼上去了。 林婶叹了口气,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简宁回到卧室,从书包里拿出小弹弓,躺在chuáng上看着。 以前谁要是敢欺负她,她就会用弹弓打人屁股。自从到了简家,这个弹弓她就没怎么用过。 打姚静云吗? 不合适,也没用。 这个弹弓是她花了两百块买的,八岁那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那时候的两百块钱,对一个穷孩子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她没钱,卖地图和矿泉水的钱,每天都要上jiāo。这两百块是她在景区里面捡的。 不管刮风还是下雨,她就站在那等失主,两周之后,失主也没来。她也没jiāo给警察叔叔,去买了这个小弹弓,她唯一的防身武器。 自从有了这个弹弓,经常欺负她的那些小孩,就安分多了,都怕屁股上吃弹子。 有一回,一个同龄的孩子朝她扔石子,骂她是小偷,野种。被她追着打了大半天。第二天,那孩子带着他妈找到她家,爸爸把她毒打一顿,弹弓也被扔进河里去了。 那可是,两百块钱啊,也是她的护身符,她在河里捞了三天才捞出来。三四月份的天气,河水冰冷,捞到弹弓之后,她开始感冒发高烧,最后是桃苏爷爷知道后带她去的医院。 简宁本以为,来到简家就不会再有人欺负她了,她好好熬两年,熬过高考,远走高飞,就好了。 但现在看来,怕是有人不会让她安安生生过完这两年。 但她不怕,她有爱她的奶奶,还有爸爸。 还有,许泽。 简宁从chuáng上下来,往窗边走去。 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一抬眼,看见许泽正往她这边看。 两人对视了一下,简宁微微偏过头去,好像在下什么决心似的,很快又把头偏了回来,再次对上许泽的眼睛。 他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十分认真。但他脸上又没什么表情,似乎还带着点隐隐约约的生气。苏木小说团队 这让简宁有点心虚,就好比在外偷情的妻子被丈夫当场抓破了一般。 她也只不过是跟杨飞一块乘个公jiāo车而已啊,这算哪门子偷情! 这样想着,简宁就勇敢起来了,她毫不畏惧地迎上对面那双略带寒意又染着几分炽热的眼睛。 许泽今天晚饭都没吃,一回到家就在窗前站着往对面看。 仿佛一个大变态。 放学的时候,她说约了人,那个人竟然是杨飞,那个又丑又贱的熊孩子。 两人在窗边站了近半个小时,目光不时jiāo汇,又粘又黏。 最后是简宁先打破了这尴尬又暧昧的氛围。 毕竟是她偷情在先。 哦,不对,这怎么能叫偷情呢,就是跟校友一块成了公jiāo车而已啊。 "晚安。"简宁双手拢在嘴边,做成一个小喇叭,冲他喊道。 许泽好像没听见似的,并不准备搭理她的样子。 这家伙,还真生气了? 有那么小气吗,她也没真偷情吧。何况他还把她嘴巴咬破了,她都没找他算账。 "泽哥,"楼下飞过来一个小石子,打在了许泽窗户框上。 是赵也卫诚诚,还有邹颖。 "泽哥哥,去溜冰吗?"邹颖在楼下喊道,"一块。" 简宁皱了皱眉。 "宁妹妹也在呢,"卫诚诚冲简宁喊道,"一块吧,诚诚哥教你。" "好。"许泽答道。 "谢谢诚诚哥,下回吧,我作业还没写完。"简宁在楼上答道。 许泽往简宁那看了一眼,作为一个关心关爱同桌的人,他知道,简宁的作业早在学校就写完了,她只是,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