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宴一口气跑出了很远很远,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半弯腰撑着膝盖,眸色微怔。 “他回来了?” “好像真的是他。” 脸上酒意的潮红仍在,眸色有些迷茫,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显得很焦虑。 “纪伦恩是真的回来了……” 他盼了整整九十年的竹马,从小私定终身的男人,以这样出其不意的方式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刚刚在认出纪伦恩的那一刻,云无宴心跳快的仿佛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不知如何面对年少懵懂时许下誓言的竹马,以及自己忐忑到了极点的心情。 云无宴在路边的长椅坐了下来,昏黄的路灯在他身上撒了一层温柔的光,喃喃自语; “这可是整整九十年的时间,说不定人家早就忘了当初的誓言。” “瞧,这不一回来就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想到刚刚纪伦恩的质问,云无宴尴尬地脸红了一下,烦躁地挠了挠头发。 “算了,爱咋咋地吧,我不管了。” 起身下意识地想回家,却突然想起了邮箱里那封新邮件后犹豫了。 云无宴抿紧了嘴唇,黯然地停住了脚步。 城北君悦豪庭 “老大,你怎么来了?” 云无宴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我买的房子,为什么不能来。” 开门的芭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关了门,疑惑地问道; “不对阿,一般这个点,老大怎么都要回去陪家里人的。” 窝在沙发上的猕猴桃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宵夜,连忙挪开了位置。 “芭乐你问那么多干啥,那么闲就去把衣服晾一下。” 云无宴坐在了单人沙发上,单手开了罐啤酒,灌了一大口。 看他这架势,客厅里的芭乐和猕猴桃都有些目瞪口呆,对视一眼过后,猕猴桃小心翼翼问道; “老大,你又怎么了?” “今晚被狗吓到了。”云无宴又灌了一口啤酒,没好气地说,“不但有狗,还有可恶的渣男!” “嘶!” 两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更加好奇了。 还没等他们开口问,半罐啤酒下肚,他们老大就开启了叨逼叨模式。 云无宴一手搂着一个的脖子,眼神迷离地开始控诉今晚所发生的事情。 浴室门打开,一身水汽的白色浴袍少年,柔顺的长发及腰,气质温温柔柔的。 千语微微颦眉,目光担忧地走了过来。 “老大又喝醉了?” “是阿,这两月来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我扶他进去吧,”千语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将云无宴给扶进了房间里躺好,收拾妥当后才关门出来。 千语问:“老大刚刚都说了什么?” 芭乐摊手,“老大的父母又逼着他去相亲了。” 猕猴桃一脸八卦,“重点好像是今晚的渣男,老大情绪起伏很大。” 千语双手环胸,凝眸沉思。 次日清晨。 云无宴从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境中醒过来,脑袋疼的要死,踩着拖鞋拉房间门。 “昨晚应该是出现幻觉了,消失整整九十年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还没等他走出客厅,芭乐的大嗓门就响起了。 “老大,你快过来,咱们团队有新人来应聘了,还是个超级大帅哥呢!”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缓缓起身,朝才起床还有些迷糊的云无宴露出了一抹微笑,斯文又清隽。 云无宴手里的水杯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楞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