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手术被安排好。 唐蜜和唐韵两个人被推进了手术室。 两人并排躺在两张单人床是,唐蜜看了一眼身旁的那个装疯卖傻的女人,却刚好和她的目光对视。 “怎么,到了手术室,就不装瞎了?” 唐韵冷笑:“这里都是我的人,没那个必要。” 果然,她的眼睛是好的。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在装蒜。 进这趟手术室,她就是为了证实心中的猜想,现在,她终于成功的识破了她的计划。 唐蜜缓缓拿出手机,打开录音:“你刚才说的话,我全都录了下来,只要我轻轻一发,顾霆琛,就会知道你的计谋,我真为你感到可悲,永远都活在谎言中。” 熟料,唐韵并没有任何的害怕,她反而站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 她脸部狰狞恐怖,看着她的双眸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想不到,你还会这一手,只是,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出来,我会隔绝这里的所有信号吧?唐蜜,你斗不过我。” 话音刚落,她一把抓起推车托盘上的一根麻醉针,狠狠扎在了唐蜜的身上。 瞬间,唐蜜的半边身体,开始僵硬。 终于,她还是输了,最后一搏,也失败了。 没过多久,她就失去了知觉。 昏迷前,她听到了唐韵在耳边的笑声:“哈哈,居然想到录音?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但是那有怎样,你不还是没能赢过我?” …… 阳光缓缓从窗口照进来。 唐韵缓缓的睁开眼睛。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难道是在做梦? 本以为光明和从此诀别的她,现在居然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唐家。 也就是她出嫁前的卧室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顾霆琛最终还是没忍心拿她的眼睛? 还是说,中途,唐韵的计划被发现? 可是,就在这时候,门被咣当一声踹开,一群人猛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她的父亲唐宋。 他红着眼,如同一嗜血魔兽冲了进来,他瞪着眼睛看着她,冷不防一个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你这个混账,居然打晕了你的母亲,将她送进了手术室。” 瞬间,唐蜜被打的七荤八素,脑子一片混乱。 “爸,你在说什么?” 唐宋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揪到了车上。 车子一路开往医院,当唐蜜见到躺在病床上母亲双眼上那染着血的绷带时,她整个人都蒙了。 为什么会这样? “我妈妈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我知道你不想给韵儿眼睛,但是你再怎么不愿意,都不该将你母亲,丢进手术室,你这是大逆不道。” 唐蜜唇角颤了颤,看了看周围的人,唐韵,顾霆琛,父亲,他们都在。 一个一个像是高高在上的审判长一样,目光犀利的盯着她。 唐韵哭的梨花带雨,她声音颤抖的说道:“唐蜜,我知道要你的眼角膜,对你不公平,我也一再的强调,我不要你的眼角膜,只是阿琛太过爱我,不忍心我看不见,所以才一定要安排手术,但是,你就算再不愿意,你可以跟我说,为什么要将妈妈送进手术室?你这样陷我于何地?我现在用着妈妈的眼角膜,你还不如一刀痛死我。” 唐蜜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唐韵要给她打那针麻醉。 原来,她要的不是她的眼角膜,她要的是陷害她。 唐蜜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又是一场唐韵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只是这次,她用她的母亲开刀了。 她太狠了,真的,她对自己的母亲,都能做出这种事。 为了和顾霆琛在一起,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唐蜜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跟着崩塌了一样。 她不是手段厉害,她是丧心病狂。 她赤红的双眸看着那假装柔弱的唐韵,嘲讽的说道:“你不是疯疯癫癫吗?怎么,不装了?” 唐韵像是受到了惊吓,躲在了顾霆琛的身后。 “阿琛,她害完我妈,现在又要来害我了,你救救我。” 顾霆琛拍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安慰的话:“你刚做完手术,别激动,也别流泪。” 他们都认准了是她干的。 说再多,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没有再闹,没有再解释,因为她忽然间什么都懂了。 仰头看着天花板,逼回了眼眶里的泪。 她自以为的为了母亲,委曲求全,换来的不过是一场阴谋。 这一刻,她什么都没了。 哦不,从一开始或许她就不曾拥有过。 亲情,爱情,都是奢侈品,她要不起。 一股子腥甜的味道涌上她的口腔,是血的味道,她咬了咬牙,咽了下去。 她活了二十年,一直都以为人心是善良的,可是在这一夕之间,全都分崩瓦解了,他们一个个都那么会伪装,演戏,不到最后一刻,她绝对看不清他们的真面目。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活到现在。 如果死在监狱中,就不会有这些痛苦了。 唐韵这连环的计谋下来,她输得一败涂地。 唐宋让她滚,顾霆琛说不想再见到她。 刚刚悠悠转醒的母亲知道自己没了眼睛,哭天喊地的骂她不孝。 就这样,她被无情的赶出了医院。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到街上的。 这一刻,她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 没有家,没有亲人。 不甘心,她不甘心。 大雪纷飞,一团团,一簇簇的雪飞落下来,仿佛无数扯碎了的棉花球从天空翻滚而下。 而她不知道冷。 仰头看天,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未来。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亮起了一道光。 一辆汽车闪电般开了过来。 “砰!” 吱的一声,刹车声在这宁静的雪夜显得很是刺耳,似乎在这一刻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唐蜜只感觉到了一股子巨大的冲力将她撞到在地。 胸口的痛,让她感觉像是窒息了一样。 这是要死了吗? 车灯一晃,她隐约见到了车里的司机拉了拉头上的鸭舌帽。 他的目光夹杂着杀意。 是她,一定是唐韵要杀她。 一定是。 想不到,她苦了自己六年,最终却死于车祸。 突然间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就得心狠,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如果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绝对不会再心慈手软。 雪还在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厚厚的积雪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 而血水,却将雪点缀成了一片又一片的玫瑰花。 不久之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了下来。 男人下了车,大步走了过来。 蹲下身在她的鼻前探了探,似乎还有微弱的呼吸。 “女人,你该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