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齐晓兰的百般央求下,楚云纤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没有注意到,楼道尽头的高个子男生,脸色yīn沉地盯了他们很久。 度暗星转身走开,垃圾桶里留下了满满的烟头。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果然,之后的几天,楚云纤和齐晓兰越走越近。 度暗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傍晚,刘子旭冲来哭着对他说,“大哥,晓兰她、晓兰她,要跟楚云纤表白了!” 度暗星差点儿没原地栽一大跟头。 刘子旭爆哭,扯度暗星衣襟:“怎么办,怎么办?大哥,救救小弟吧,求你了……” 声泪俱下,就差没跪下抱大腿了。 度暗星掐灭一支烟,冷冷道:“闭嘴。” 度暗星回了寝室,问楚云纤: “你最近要出门?” “啊,对。”楚云纤不敢看他,低着头答道。 “什么时候?” “周六晚上。” “去哪儿?” “乞力马扎罗山。” “大晚上爬山,有病?” 楚云纤瑟瑟发抖,不敢说话了。 度暗星暗骂一声,有病,真是有病,两个人都有病。 头一次见非要爬到山上表白的。 猴子么? 今天是周五,还剩一天时间。 那是一个难眠之夜,不管是对度暗星,还是对楚云纤。 不知道过了多久,度暗星在黑暗中开口:“睡了么?” 他的声音喑哑,像含了一层沙。 “没,”楚云纤道。 “你抽烟了?”楚云纤问。 “你是在关心我?” “……” “算了,睡吧。”度暗星翻身,裹紧了被子。 嘴上说着睡吧睡吧,其实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迷迷糊糊的,度暗星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收到了一张婚礼请柬,是楚云纤寄来的,邀请他去做伴郎。 度暗星正装前往,神圣的教堂里,他看到了一身笔挺西装的楚云纤,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没见楚云纤了,楚云纤长高了,长开了,长俊了,举手投足之间,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睛,身上满满的阳光味道。一个笑容,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溺死在那浓情蜜意之中。 可惜,那些笑容与眼神却不是给他的。 度暗星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挽着女人的手,同她jiāo换戒指,同她热情拥吻,同她作誓一生一世永不背叛。 他看到了,楚云纤看向那女人时,嘴角真挚的笑容,与眼睛里爱的火花。 那一刻,度暗星心如刀绞。 他在梦里过完了自己的一生。 他一生孤苦伶仃,抱着和楚云纤的记忆风烛残年。 老年的他时常纳闷,真奇怪呀,和楚云纤相处,明明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可是为什么,忘掉他,却需要一辈子呢? 如果年轻时的,能够再勇敢一点儿,那么婚礼上,站在楚云纤对面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自己了? …… 度暗星从梦中惊醒,泪流满面。 他跌跌撞撞地钻进卫生间,关死了门,而后背靠墙壁,缓缓滑下。 他抱着洗手台,浑身抽搐,哽咽到泣不成声。 浑浑噩噩地又上了chuáng,等他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他跟楚云纤打了个电话,楚云纤说自己在自习室。 度暗星长舒一口气,还好,还来得及。 他想好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赶在齐晓兰之前,拼着一试。 痛苦一阵子,总比抱憾终生要qiáng上许多。 他对镜自照,发现自己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很长了,而且乱蓬蓬的。 不行,他跟女生抢楚云纤,性别上本就没有优势,就更得在外貌上好好捯饬捯饬。 他出了学校,走进一家看起来很高端的发廊。在Tony老师的疯狂推荐下,弄了个骚到飞起的发型。 虽然掏钱的时候很是肉疼,但,跟楚云纤比起来,这算个屁! 顶着几百块大洋的头发往外走,果然,路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了他身上。 度暗星狂汗…看来这头发没白弄,是真的骚。 弄完头发,度暗星正打算回学校,忽然又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跟头发不搭。 于是他又一头扎进某高端商场,一路迎着无数目光,从一楼逛到七楼,又从七楼逛到一楼,最后在一家西装店前驻足。 他思来想去,觉得表白还是穿正式点儿的好。 他以前从没穿过西装,真进了西装店,居然还有点儿紧张。 迎面走来这么一个绝世帅哥,店里的女服务员们都看直了眼睛,老板催了半天还在痴痴呆呆流口水,完全地玩忽职守。 老板没办法,只得亲自上阵,给度暗星挑西装。 老板最喜欢的就是度暗星这种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天生的衣服架子。这样的顾客最好伺候,随便什么西装,甭管好坏,让他们一穿都是模特走T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