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天气已经很冷了,那人却只穿了一件白体恤,luǒ露在外的手臂极为修长,白到发光。肖辞视线往上,看到了那人凌厉的侧颊线条,低压帽檐下剃出青皮的发茬,以及发茬间一道嚣张的字迹——大写的“Z”。 配上那人倔qiáng不羁的眉眼,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心里…… 反正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谁都比不了的感觉。 去,肖辞用力甩了甩头,怀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居然看傻bī都觉得帅,简直有病。 “磁儿,你在看什么?”成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肖辞一把将成欢的脑袋按下,耳垂有点儿发红:“吃你的饭。” “哦…”成欢道:“就新来的那个,那小子怎么那么狂啊?一来就让我让地,凭什么啊?凭他长得帅,还是凭他有几个臭钱?我去,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的同桌,凭什么他说要就要,我不服!” “……”肖辞看着成欢,也不知怎么就来了句,“你也觉得他帅?” “那可不嘛,”成欢的仇帅心态简直是直接写在了脸上,“人家多有钱啊,大帅bī~”“咳咳,小声点儿。”肖辞低下头,无意识地用筷子拨拉吃剩的米粒。 “……”成欢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突然觉得,肖辞今天好像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对劲。 “哎,磁儿,你说要是让你选的话,我和他,你想选谁当同桌啊?”成欢道。 “废话,那还用说,当然是你了。”肖辞道,“吃完了吗,吃完了走吧。” 成欢喜上眉梢,把小盆里的免费菜汤一饮而尽,拾上搁在椅背上的外套,小狗一样舔了下嘴唇,“走!” 肖辞跟在成欢背后出食堂,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瞬间,隔着食堂嘈杂的人cháo,那人心有灵犀般剑眉微扬,抬起头来,跟他对视,深邃目光恍若吞噬一切的cháo海。 肖辞的心倏地跳漏一拍,嫌恶地皱了皱眉头,飞快地逃了。 “哥,哥……”女孩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将江朝唤醒。 江朝:“嗯?” 难得有一次得到了少年的回复,韩霁月眼睛睁大,隐隐透着兴奋的神色,“你为什么一定要跟肖辞一桌啊?” “……”江朝起身,大步朝着少年离开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帅的人天生就合该一桌。” 韩霁月手里的叉子啪嗒掉到地上:“???” 午后,教室里走光了人,只剩肖辞一个人,他困得不行,学习到睁不开眼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薄薄的窗纱轻轻飘dàng,从窗户缝隙飘进来一片huáng银杏,打着旋儿落在了他脑袋上,压塌了那几根傲然挺立的呆毛。 肖辞睡觉一贯很轻,这么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动静,就把他弄醒了。 眼睫缓缓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两片薄薄的唇,浅浅的粉色,微微勾着,形状特别好看。 然而,当肖辞看完对方全脸后就不这么认为了。 “你gān什么?”肖辞领地意识很qiáng,这么近的距离闯进来一只雄性,把他吓了一跳,本能地有点儿恼火。 江朝却是不急不躁,一双眼睛饶有兴味地盯着他,似乎是想要透过他的神情窥探他的内心。“小川仔,”江朝道,“我们有必要好好谈……” “小你妹呀!”肖辞一瞬间炸了毛,刚刚对方叫他什么?小什么东西?总之听得他一阵恶寒。 肖辞拾起成欢桌上那本巨厚的牛津英汉词典,作势要轰江朝,谁知却被江朝抓住手腕,不轻不重地在自己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呀,疼!”江朝假到不能再假地皱了下眉,然后拽着肖辞手腕一脸得意地邀功请赏,“第三次见面,你先是把我关在那个臭臭的房间,现在又拿板砖拍我。”江朝说着食指微屈,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你说,这颗价值十亿的头颅,若是被砸坏了,可怎么好呢?” 肖辞简直败给他了,从没见过这么会曲解黑白的,偏他说的一切看起来还就像真的一样。肖辞警惕地瞪着他,“你想怎样?” 江朝的脸色沉了下来,老实说,这家伙不耍花架子的时候还是有几分吓人的,肖辞听见江朝道:“简单,做我的同桌。” “做你个头!”肖辞恨不得啐他一脸,“老子有同桌!” 江朝冷冷一笑,“你可想清楚了?反正你迟早都会是我的同桌。自己主动一点儿,什么都好说。不然的话,我可不清楚你的小同桌身上会发生什么。” 江朝悠悠地哼着调子,“会不会明天就出车祸,被撞断了腿,再也来不了学校了呢?” “你说什么?”肖辞一瞬间就是一身冷汗,他用力攥住江朝的T恤领口,把人狠狠地抵在墙上,微仰着头,举起拳头同他对峙,薄薄的胸膛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