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林小满惊呼起来,眼前之人,正是自己的母亲周淑芬。 她怎么会来人民医院的? “妈?你还好意思叫我妈?”周淑芬瞧女儿居然背地里和郝文在一起,早已经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冲入病房,“我没你这种不要脸的女儿!自甘下贱,小周那么有钱的人不要,偏偏和这个穷小子鬼混!” 虽然是在医院里,但是周淑芬完全没有给林小满留面子,一把就拽住了林小满的头发。 “妈……你在做什么……好痛……快住手……” 林小满不住的求饶,可是没用,周淑芬一点儿母女亲情都不顾。 “亲家母,不要这样!有什么事好好说!” 沈梅见状,也拖着病体劝说着。 儿子和林小满好不容易重归于好,周淑芬这么一闹,两人保管再次分手的。 “亲家母?谁是你亲家母?”周淑芬压根儿没在意沈梅的话,“像你们这种家庭,也配和我们林家结亲吗?连十万彩礼都拿不出来,活在这个世界上——丢人!怎么,自己生病没钱治,想要诱拐我家女儿拿去卖吗?” 周淑芬的话越说越难听,沈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岗工人,哪里惹得起她? 短短几句话之后,沈梅就一言不发。 十万彩礼,是一家人心中永远的痛,周淑芬旧话重提,令沈梅的眼眶湿润了。 如果不是自己没用,又怎么会害得儿子被人奚落? “妈,你消消气。” 郝文见状,安慰了沈梅两句,就来到周淑芬面前,一把将林小满拖了过来,并质问周淑芬,“哪有你这种当妈的?” “小文……” 林小满感动不已,可是心中又很担心。 自己的母亲是那样的一个人,就算是郝文,只怕也难以应付。 “臭小子,这里没你说话的地儿!女儿是我生的,我养的,我要怎么管教,关你屁事!”在郝文的面前,周淑芬一点儿也没有退缩,反倒越发嚣张。 为了怕医院里的其他病人和病人家属看笑话,郝文将病房的门关上了,他直面周淑芬,道:“以前不关我事,但现在小满是我的女朋友,谁敢动我女朋友,我都不会轻饶!” “笑话!”周淑芬笑了,“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你算老几?你有钱吗?你拿得出彩礼吗?刚才我在门口听见了,你说无论多少彩礼都拿得出来,那好,一百万彩礼,将这一百万搁在我面前,我才答应你们交往!” “妈!” 林小满哭了,哪有坐地起价的? 之前的十万彩礼,郝家东拼西凑才弄来,婚礼上却临时加价十万,令婚礼不欢而散。 现在倒好,母亲居然又加价到了一百万。 这诚心就是不想自己嫁给郝文! 要知道,现在的人均月收入还不到一千,白领收入也只有两千出头,谁能够拿出一百万彩礼? 只怕连周福、周彬这对父子,也拿不出这么多彩礼的。 “一百万?”郝文的嘴角翘了起来。 如果是之前,一百万对他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可今时不同往日,跑跑公司的发展越来越顺利,自己做网站、做花钱宝都可以花几十万,一百万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林小满担心的看着郝文,他该不会真的会应承下来吧? “小文,你要是答应了,我就和你分手!” 林小满尖叫起来,因为彩礼,她已经和郝文闹掰过一次,这一次,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自己不值一百万,林小满的心中很清楚。 而母亲,也根本不想自己嫁给郝文。 一百万的彩礼,不过是拒绝郝文的借口罢了,就算郝文答应了,母亲还是会不断的从中作梗的。 “你说什么!” 女儿胳膊肘往外拐,彻底激怒了周淑芬。 这一次,就不仅仅是扯头发、拧耳朵之类的事儿了,周淑芬甚至拿出了一只茶杯,径直向着林小满砸了过去。 “哗啦!” 一声清脆的声响,茶杯碎掉了。 林小满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茶杯并没有击中自己,而是击中了突然抱住自己的郝文的后脑勺。 锋利的茶杯碎片,将郝文的头皮割破了,鲜血从后脑勺流了下来。 林小满哭了,她的泪水流到了地面上,和郝文的鲜血汇聚在一起。 “这是闹什么啊?看看这都是……” 沈梅急得六神无主,这位亲家母下手真够狠的,还好只是头破了,要是稍微再重一点,自己的儿子只怕就废了。 林小满赶紧拿来了纱布,小心翼翼的为郝文包扎。 所幸伤口不深,郝文应该没有大碍。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周淑芬都吓住了。 自己只是发泄而已,没想到下手这么重,也没想到郝文会主动保护自己的女儿。 可仅仅如此,还不至于令周淑芬改变主意。 “苦肉计是吧?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苦肉计根本没用!想要娶我女儿,就拿一百万出来!不然的话,门儿都没有!” 周淑芬继续歇斯底里的咆哮着,郝文受伤是他咎由自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呜呜……呜呜……” 事到如今,林小满已经对母亲彻底失望了。 自己为什么会摊上这么一个母亲,钱钱钱,她的脑袋里全都是钱。 为了钱,可以将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像商品一样卖出去,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和郝文是不是真爱。 郝文一言不发,他害怕因为激动令伤口裂开。 直到林小满为自己包扎完毕,郝文才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所幸没有继续流血了,他才一步步走到了周淑芬的面前。 虽然脑袋被周淑芬砸开花了,但是郝文却一脸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你……你想要做什么?” 周淑芬慌了,她从未见过郝文这副模样。 这还是自己以前瞧不起的穷小子吗? 怎么看着像变了一个人? 郝文冷冷的瞥了一眼周淑芬,稍微酝酿了一阵,才缓缓的开口:“你是长辈,这件事情,我不和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