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修崇使了个眼神,擒住兆庆的道士们松开了手。 兆庆心中悲凉,许久,他擦干了眼泪,跪下朝骆修崇和傅承瑄嗑了头,抱起身边化为原形的同族,转身离去了。 “好了,大家也都散了吧。”骆修崇道,“济真师兄,虎妖可有异样?” 济真答:“一切无恙,那狐妖刚摸进地牢便被我们擒住了。” 骆修崇欣慰点头,“那便好。师兄,这位是京营卫步军统领傅承瑄傅大人。” “见过傅大人。”济真拱手。 “承瑄,这位是我的大师兄,济真。” “见过济真道长!” 傅承瑄也上前见礼。 “辛苦师兄了,快回去休息吧。承瑄身体抱恙,我留他在太清宫疗养几天。” “好,既然是修崇师弟的朋友,请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济真道长看上去二十五六岁,蓄着胡须,十分稳重有礼。 “多谢济真道长,那便多有打扰了!” 看他远去的背影,傅承瑄一副担忧不已的样子,“修崇,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骆修崇一改刚才的咄咄逼人,“承瑄不必多虑,若是狐族从今往后多多行善,想必这报应很快就会消弭了。” “那。。。那修崇你呢?”傅承瑄急急问道:“你这次帮助狐族收了虎妖,算是破坏了天道吗?会有恶果吗?” 骆修崇看他担心自己的模样,心中似有一阵暖流袭来,“别担心,师父在关键时刻送信给我,就是阻止我影响天道,如今我们只是困住虎妖,阻止其继续害人,而他的结果,就让上天来决定吧。” 傅承瑄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此事也是因我而起,若不是修崇帮我,也不会陷入这般境地。” 骆修崇道:“一切有缘有法,该相见时即相见,冥冥中自有定数。” “我回去一定求吴督统将这次的事上报朝廷,恳请朝廷嘉奖太清宫,嘉奖你!” 骆修崇摇头,“嘉奖就不必了,也无需上报朝廷。” 傅承瑄瞪圆眼睛,“那可不行!”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小声道:“那我以后,要是还有事求着你,可怎么好意思开口啊。” 骆修崇嘴角微挑,没想到这小子并不是单纯想报恩,原来还有私心在内,“你我已是好友,你有难处我自会帮你,怎会稀罕所谓嘉奖?” 傅承瑄难得见他一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济平的话,脸色微红,“今后修崇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傅某也在所不辞!” “好,我记下了。” ☆、各归家 两人出了地牢,却听前方有人唤:“少爷!少爷!” 傅承瑄定睛一瞧,原来是竹葵,“你怎么来了?” 竹葵喘着粗气道:“老爷夫人不放心少爷,叫我跟来伺候。” “也好,省着麻烦太清宫的道长们。”傅承瑄指了指身边的骆修崇道:“这位是修崇道长。” 竹葵躬身行礼,“见过修崇道长。”转身又问傅承瑄:“少爷你可还好?” 傅承瑄反问:“你看着如何呢?” 竹葵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便知应该还不差,“老爷夫人还派了人在太清宫门外等着,让我瞧了您,报给他们,他们回去再报给老爷夫人。” 傅承瑄道:“就说我已经大好了,只需拜托修崇道长再帮我调理几天便回去。” “好,那我去回禀了。” 竹葵说完,行礼离去。 骆修崇在一旁道:“令尊令堂当真疼你。” “谁家父母不是这样,都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儿女,修崇父母可居住在京城之中?” 骆修崇若无其事道:“我父母已故,家中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哥哥,还有些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 傅承瑄没想到骆修崇年纪轻轻便没了父母,自觉失言,“对不住。。。我。。。” 骆修崇却不甚在意,“无妨,哥哥虽然平时忙碌,但待我极好,我还有师父,如同慈父,同门师兄弟也甚是和睦。如今,还结识了承瑄,此生已无憾矣。” 傅承瑄听了,感慨于他的豁达,“嗯!从今往后,吾与修崇便以友相称,一言为定!” ---------------------------------------------------------------------- 傅承瑄这便住在了太清宫,每日里喝着骆修崇为他熬的药,晚间还要用驱邪的草药泡浴,身体渐渐恢复如初。 竹葵看他在太清宫里乐不思蜀,不由得问道:“少爷,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府啊?” 傅承瑄反问:“怎么?你想家了?” “没有,没有!” 竹葵讪讪地笑,“少爷在哪,哪就是我家。” 傅承瑄舒服地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自从当上差,我已许久没有这么快活了。” 竹葵道:“可不是?修道长伺候您伺候得比我这个家仆都上心,可不快活么?” 傅承瑄大笑,“怎么了竹葵,难道你还担心道长抢了你的位置?我明明看你在太清宫里过得也挺舒心的?昨日里一天都没见着你,做什么去了?是不是济平又带着你去后山疯了?” 竹葵挠挠头道:“嘿嘿,少爷,您知道,我平时也不怎么出府,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少爷,您回府了再罚我,我半句怨言也没有!” 傅承瑄弹了弹竹葵的额头,笑道:“你家少爷何时责罚过你?” 正说着,骆修崇从外面回来,“承瑄,今日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