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日思君不见君,怎么只有天天思念吊烧鸡的?” 乐无忧用手指戳小人,“什么思啊,念啊的,能当饭吃吗?难道你要看着我日日半碗白稀饭,为你百般愁肠断?” “行行行,再苦不能苦孩子。” 乐无忧为无端被降了辈分严肃教育了顾月明一番。 第二天,双双带回来一个竹篮子。 乐无忧满心欢喜地打开,却只有鸡头、鸡脚、鸡屁股。 “就只有这些?”乐无忧眯着眼睛认认真真从上到下打量了双双一番。 “就只有这些,其他别的都没有。”双双斩钉截铁,十分肯定。 “双双,你嘴角的酱油还没擦干净。” “是吗?” “笨蛋,他骗你的。” 于是,双双得到了一顿暴揍。 等他再次飞过来当信鸽,两张嘴巴被贴上了封条,一张写着不再,另一张写着偷吃。 乐无忧的布偶早就跟顾月明吱吱喳喳地投诉过一番了。 顾月明半点不同情:“活该。” 双双傲娇地转头不理。 这次带回来的竹篮里躺着一只烧好的白鵺。 乐无忧尝试了一口,用的是叫花鸡的做法,顾月明看见他做过一次,“虽然没有我自己做的好吃,还凑合吧。” 他们就这样每天讨论吃什么,怎么煮,其乐无穷地过了半个月。 乐无忧在养病,艾维斯无所事事,整天在灵山上瞎转悠。 由于他外貌不俗,待人又彬彬有礼,灵山上的大小狐狸对他颇有好感。 一日,他在树下乘凉,顺道思考人生。 一个身影无端闯进了他的视线…… “唉。”乐无忧看着艾维斯用手肘撑着脸,发出第十八声感叹。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从此便只能在相思中纠缠啊。”艾维斯时而痴汉笑,时而眉头紧皱。 原来相思真的会让人痴痴呆呆疯疯癫癫。 “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母亲诚不欺我也。”艾维斯还在絮絮叨叨个不停。 “你是天边的皑皑白雪,我是山下的一棵小草,只盼望能日日看着你的方向,感受你的美丽风光。”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艾维斯依旧在嘟嘟囔囔。 乐无忧忍无可忍:“你从刚才起就在那边念什么诗词歌赋?”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遇到心上人了?”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一见钟情了?那你对他如何?”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有没有那么夸张,那他呢?”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明白了,就是个单相思。洗洗睡吧。”乐无忧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不过我觉得你跟他妈妈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绝配,要不你考虑一下他妈妈。” “他妈妈?”艾维斯如梦初醒。 “啊?灵山里面最有灵气最不食人间烟火最貌若天仙、明眸皓齿、惊世骇俗的不就是胡梅的儿子胡灵嘛。” “你不是每天在房间里治病吗?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哼,我有很多耳线的好不好。” 因为怕他整天待在房间无聊,所以顾月明让那些蝙蝠东窜西走探听八卦消息回来汇报给他听,让他聊以解闷,胡灵是那些狐狸整天挂在嘴边的话题,算是除了狐王之外的风云人物了,当然他最清楚的还是灵山厨房里的食材位置,这些天来顾月明已经带了不少给他打牙祭了。 “嗝。”不自觉打了个饱嗝。 他连艾维斯和胡灵会面的场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具体情况如下: “你是谁?”那位仙子冷冷地问。 “窈窕公子,君子好逑,你好,我是欲执子之手,与君偕老的艾维斯。” “原来是一个傻子。”那人摇摇头。 “还没请教?” “胡灵。” “真是一个充满灵气的名字。你喜欢女儿吗?你觉得艾莉这个名字如何?将来我们生一个女儿你觉得好不好?” 真是一个傻子,胡灵快步走开。 蝙蝠刚才汇报的时候乐无忧已经笑了半个时辰了。 “能不能请您帮个忙?”艾维斯真情实意地问乐无忧。 “嗤。”这时,桌上那个布偶发出了一声冷笑。 乐无忧眯起眼睛,“怎么了?看不起我?” “我只是怕你越帮越忙。”顾月明的声音响起。 “那请问阁下有什么高招?” “我要什么人还需要追求吗?” “哼,我差点忘了这里有一位千年血族王在呢,估计他这千年来的伴侣没一千也有八百,你大可以请教他去。”一股浓浓的醋味从顾月明手中的布偶口里传出来。 “真酸呐。” 艾维斯连忙打圆场:“算了,算了,十分感谢两位,两位不必为我而争吵。” “谁说我跟他争吵了。”乐无忧用一个布包把布偶包起来。“让他安静一会。” 顾月明那边的布偶突然像泄气了一样躺了下来。 “这个小气鬼。”顾月明无奈摇头。 “我跟你说,根据我多年以来听八卦的经验,无非就是三招:一、日常偶遇,二、投其所好,三、制造惊喜,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脸。” 艾维斯还在细细琢磨他说的三招。 “请问,具体该怎么办?”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了,那个胡梅马上要来帮我针灸了,理论知识教给你,自己去实践吧。” 艾维斯听得稀里糊涂,这样真的有用吗? 第二天清晨。 “你好,这么巧,我叫……”不行,太普通了。 “你真美,能和我做个朋友吗?”会不会太轻浮。 “胡公子,今天早上的天气真好,你看那天多蓝,云多白,不如……”唉,为什么一起到他就词穷,蠢死了。 …… “喂,你刚才在那里念念叨叨了一上午了,你有事吗?”胡灵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吓得艾维斯:“胡胡胡胡…,你你你你…” 胡灵对他投向同情的目光,“原来是个结巴。”不只傻还结巴,然后施施然转身离去。 “好……”艾维斯好不容易把好字吐出来,他已经走远了。他一定以为我是个傻子。艾维斯一脸垂头丧气。 “哈哈哈……”乐无忧一边听蝙蝠的描述一边笑得打滚,“扶我起来,我还能再笑一会,哈哈哈……” 等到艾维斯垂头丧气地回来,乐无忧立马收起笑容,安慰他,“别这样,拿出你的勇气来,再接再厉,永不气馁。”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艾维斯丧得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