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丘方圆三百里内都是大片的竹林,那些竹子十分巨大,每棵要三个人合抱才抱得过来。 但是竹林中间有三棵桑树长到了百余丈,却是没有枝叶的。 双双落地后迫不及待地跳到封渊湖里玩水。 乐无忧走到竹林里,对顾月明说,“我要嘘嘘,你转过去。” “怎么,你还怕我看啊。” “怕。你转过去,别偷看啊。”乐无忧吩咐道。 顾月明无奈转过身去。 乐无忧站到桑树旁,“给你施个肥,让你快高长大。” 嘘嘘完后,忽然有个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过来吧,过来这里。”声音细而温柔。 乐无忧不自觉跟着声音前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跟着我。” “我还有事呢。” “别急,很快就到了。” 乐无忧来到竹林深处,只见一个老翁坐在地上。 “你来了?”老翁不开口说话,但是乐无忧却听到了他的声音。 “老人家,你怎么了?” “我快要死了。”老人一脸痛苦。 “怎么回事?”乐无忧关切地问。 “你看,”老人在身上掏出一个四只翅膀的昆虫,“这是蜚蛭,他们在吞噬我,我快不行了。” “就这一只虫子?我帮你杀了它。” “不止这一只。”老人“嘶啦”一声拉开衣服,只见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蜚蛭,像一个蜂巢一样。 “妈呀!”乐无忧生平第一次被吓得面无人色,瞬间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帮帮我。”老人的眼神痛苦又绝望,虚弱地伸出手恳求他。 “无忧,无忧……你怎么了?”顾月明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正不断摇晃乐无忧的身体。 乐无忧才醒过来,“怎么啦?”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刚才怎么像丢了魂似的,我叫了你好几声你也不应。”顾月明焦急道,“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我,我看到一个老人,全身都是蜚蛭,好可怕。”他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你是不是做梦?我一直在这里没见到什么老人,你也没离开过。” “反正我看到了,他还向我求救来着。”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救他。那些蜚蛭太可怕了。”乐无忧不知为什么十分害怕那些吃植物的虫子。 “没事,就是一些小虫子。”顾月明拍拍他的头,“首先我们要知道蜚蛭在哪里。” “我猜在这桑树下面,刚才我就在这里嘘嘘的。”乐无忧指给他看。 顾月明用袖子一拨,隔空拨开地上的沙石,露出黑色土壤里密密麻麻都是蜚蛭,有些还是幼虫,有些已经长出翅膀。乐无忧连忙躲到顾月明身后,抓着他的手臂,鸡皮疙瘩又起来了,这种东西真的太可怕了,要把它们全部烧死,烧死。 “怎么办?”他问顾月明。 “我猜那个老人是这棵树变的,他就是想让你帮他除掉这些蜚蛭。” “可不可以全部烧死?”乐无忧说。 “用火的话有可能连树根也一起烧死。”顾月明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让他别那么紧张。 “那不行。你再想想办法。” “好像是你说要帮忙,怎么变成我来想办法。” “我们现在不是一起想嘛。用水行不行?” “试试看。” 顾月明从手掌中喷出一股水柱,淋在那些蜚蛭身上,奇怪的是它们居然在水里游起泳来。 “看来它们并不怕水。”顾月明也没法。 “好可怕的昆虫。”乐无忧抓着他的手又多加了几分劲。 顾月明也搞不懂为什么他会这么怕这些虫子,这虫子也不食肉,就是吃些植物而已。 “还有一个办法。”顾月明说。“这种昆虫就和蜜蜂一样,有一个蜂后,只要找到蜂后,把蜂后杀死,它们就活不下去了。” “怎么找?” “你身上不是有一件宝物吗?” “那面寻宝镜?” 顾月明点点头。 “只要心里想着找到蜚蛭的皇后,寻宝镜就会带你去找到它。” 乐无忧闭着眼睛好一会,再睁开,那面寻宝镜什么都没显示。 他为难地看着顾月明:“我想不出,好可怕。” 顾月明第一次看见他那么害怕一样东西,觉得有趣,“真没想到你会害怕虫子,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乐无忧生气:“怕虫子怎么了,每个人的内心深处总会有一两样东西是能让他们毛骨悚然的。” “有道理,那你要怎么办?” 乐无忧摇摇他的手臂,装模作样爹声爹气地道:“你~来~~” “你该吃药了。”顾月明一脸严肃。 乐无忧翻了个白眼,这人一点情趣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对他抱有期待。 “你,来。”乐无忧把寻宝镜塞到他手上。 顾月明笑笑,拿着寻宝镜在地上照来照去。 “在这里。”他突然说出一句,然后走到一棵大竹子下面。 “那你还不赶快把它弄出来。”乐无忧背过脸去。 “你不过来看一下吗?”顾月明逗他。 “有什么好看的,你赶快杀了它,我,我一点都不想看。”乐无忧非常傲娇地背转身去。 “是吗?”顾月明闪身到他身边右手拿着一个和包子一样的东西,乐无忧定睛一看,“啊………………”乐无忧发出一声一年份的惊呼,在竹林里悠长地回荡。 连双双都被吓得飞了过来,“怎么了?”双双耷拉着眼皮,我正玩得高兴呢。 “顾月明,我警告你以后永远不能用这只手碰我。”转身快速爬上双双的背部,“双双,我们走,不要他了。” 顾月明才知道玩脱了,一把扔了那只蜚蛭皇后,赔笑道:“别生气了,就开个玩笑,我这就去洗手行了吧。” “哼!!!”赔笑也没用,说什么都没用。一想到那只肉嘟嘟的,白白胖胖的,全身都是褶子不断扭动的蜚蛭皇后,他就抑制不住浑身发抖,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白面包子。 顾月明也不多废话,“噗通”一声就纵身一跃跳下了封渊湖,在里面游了几圈,“这样总可以了吧?”他探出湿漉漉的头来。 “再洗一会,洗半个时辰,把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洗干净才准上来。”乐无忧命令道。 早知道这样就不捉弄他了,真是自讨苦吃,我堂堂血族之王,为何沦落到这种地步,顾月明深刻反省。 “别愣在那里,再好好洗洗,特别是右手。”乐无忧在岸边指挥。“啊……”乐无忧又一声惊呼。 顾月明以闪电般的速度回到他身旁,原来有一堆蜚蛭在偷偷搬运那只包子皇后,刚开始乐无忧也不甚留意,后来见到有什么在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