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激烈手法,表现出来应该十分极端。 比如剥皮,比如剔骨,比如开膛破肚,或者碎尸。 而要做到这种程度,势必得使用刀斧。 那样的话,现场绝不可能没有丝毫血迹。 从另一个层面上来说,鲜血是令凶手满足的一种感官享受,越是血流成河,凶手的戾气越重,手法越会狠辣,从杀戮中获得的快乐也越多。 可是,李文修杀死了老老少少五口人,杀人现场却堪称干净整洁。 他不但没有弄出半点血迹,并且在杀人之后,还能极其理智地将五名受害人的尸体一一抛入水缸,进行自然冷冻。 可见,整个杀人抛尸过程中,李文修其实都很冷静,他根本不是情绪失控,愤怒下的冲动杀人,而是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谋杀。 也就是说,林墨提出李文修仇恨家人的假设,并不成立。 不是脏躁,也不是报复性的泄愤杀人,那李文修到底怎么了? 思忖片刻,白懿轩眸中精芒四射。 抬手轻轻揉了揉林墨的发,他缓缓道:“墨儿?你说,李文修会不会只是个杀人工具。而真正的杀人凶手,其实另有他人呢?” 验证猜测最好的办法 是寻找证据。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要设法挖掘,甚至创造证据。 而要做到这些,唯一的途径是实践。 简单点说,就是还原案情。 林墨的现场勘查和验尸手法都是白懿轩手把手亲授,林墨会的,白懿轩自然也会。 既然杀人现场除了验尸之外,其他能挖掘的线索和证据皆已被林墨获得。那么,他白懿轩就去寻找一些被林墨忽视的东西吧! 从座位下面拿出包袱,白懿轩取了件深色衣服换上。 然后,他给林墨调整了个舒适的睡姿,轻轻推开车门。 “白叔,停一下!”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吗?” “麻烦您把表小姐送回分铺去,下车的时候不要唤醒她,找两个力气大点的婆子仔细抱表小姐进屋就好。” “欸?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帮墨儿了结下心愿!” “那万一表小姐中途醒来,可要通知她?” “不必!待事情水落石出后,我自会告诉她。” …… 即便白懿轩武功高强,徒步也没有马车快。花了足足半个时辰,他才赶到东柳村。 东柳村子时宵禁,眼下亥时不到,村口虽无人把守,但白懿轩还是敏感地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息。 顺着这股紧张气息寻去,不多时便来到一所大宅院。 单从院子规模上来看,白懿轩便知这家富户应该就是聘请李文修来当私家先生的老财主家。 一般乡村富户睡得比普通老百姓要晚,可此时,这整个宅院却黑漆漆的,竟是没有一处掌灯。 一个大户人家,岂会在天刚黑没多久便集体陷入沉睡? 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李文修离开之后,这家人又出事儿了? 白懿轩没有来过东柳村,更不知道李文修的卧房在哪里,但他料定财主家妻妾甚多,绝不会让李文修这等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混住在前院招惹是非。 所以,蹙眉想了下,白懿轩直接往后院行去。 果然,很快他就发现后院正东面还坐落着一个不起眼的院中小院。 那小院的风水格局颇秒,看得出,当年建造时,废了不少心思。 既然李文修是土财主专门请来的,势必要以礼相待,莫非,那就是李文修的住处? 想到此,白懿轩索性过去看看。 才在屋顶隐蔽处趴下,便听屋檐下传来说话声。 “李先生都不在,老爷为何还让咱们俩来看守这院子?” “那不是李先生杀了人,老爷害怕吗?” 白懿轩的眸光猛地一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