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立刻笑起来调节气氛,“宋姑娘看着文雅,说话也文雅,不像是这儿的村女,像是大家闺秀呢。” 宋未央回头一笑,“谁说村女不能文雅了?大家闺秀也有放肆活泼的。” “对对对,姑娘说的是,这儿还需要姑娘坐诊,姑娘,快回去吧。”小二看她又能打趣了,立刻岔开话题。 宋未央没有,继续想这件事,坐了回去继续问诊。 一整日下来,她坐的有些腰酸背痛的。 日落时分,贺掌柜回来了,看着医馆内井井有条,很是欣赏宋未央。 “掌柜,你回来了。”宋未央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之后,一眼就看见了贺掌柜。 贺掌柜摸着自己的山羊胡走了过来,“姑娘还真是当大夫的好手,看看这井然有序的,我倒是想聘请姑娘来当坐堂大夫呢。” 宋未央犹豫了一下,知道这是贺掌柜在试探,随后摇头:“偶尔一日倒是无妨,这若是日日如此,我家爹娘该要担心。” “好吧好吧。”贺掌柜显然是有些惋惜。 她笑着不说话,但是心里面起了心思,想着自己要不要真的开一间医馆,按照她今日坐诊来看,应该不成问题。 “天色不早了,我派一辆马车送姑娘回去吧,还请姑娘明日也来,我今日还没找到好手呢。”贺掌柜笑眯、眯的。 宋未央点了点头,刚要往外走,贺掌柜就又拦住了她。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的没心眼?今日坐诊一整日,我还未曾付你银钱,怎么就要走?” 贺掌柜笑着说道,也的确是刚想起来。 宋未央笑了笑,“掌柜,要是不说的话,我反而是要忘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拿了一个钱袋子出来,都不看里面有多少,直接给了宋未央。 “掌柜,这可是给了我二两银子,还有许多铜板,是不是太多了?”宋未央大概看了一眼,觉得应该不是坐堂大夫一日的工钱才对。 贺掌柜又笑了,“近日发生的事情,小郭已经跟我说了,你挽回了善益堂的声誉,自然是要感谢你的。” 宋未央想了想之后,还是从里面拿了一两银子出来,“我觉得受之有愧。” 贺掌柜推了回去,“不愧不愧,这是姑娘应得的,姑娘要是不收下的话,我这老头子不好意思再找姑娘帮忙了。” 她其实知道贺掌柜只是这么一说,但是心里也清楚,自己要是继续这么再推脱下去,的确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那,那我就多谢掌柜。”宋未央接过来钱袋子,朝着掌柜行了个礼。 她整个人文弱清雅,做这种礼仪很是好看。 贺掌柜感叹了一声:“我倒也是见过这县里面的贵人小姐行礼,都没有宋姑娘好看。” 宋未央低头只是笑,却觉得这样子的夸奖还是少些比较好好。 过刚易折,过满则亏,还是别出风头。 “掌柜,马车已经套好了。”外面进来了一个车夫,贺掌柜一点点头,看着宋未央:“姑娘快回吧。” 宋未央又点了点头,才转身出去。 马车旁边放了马凳,宋未央拎着裙摆踩上去,进了马车里。 刚刚撩起马车帘子钻进去,宋未央就闻到了一股雪松的香气,叫人心里顿时宁静下来。 她不由自主的耸了耸鼻子,多闻了闻。 马车里面还放着个香案,上面摆着一套茶具,还有茶水点心,还放了坐垫和靠垫,准备十分齐全。 宋未央摸了摸坐垫,像是什么动物的皮毛。 她其实心底不太喜欢动物皮毛,要生生的从动物身上扒下来,实在是残忍。 但是,这也让她想的更多了些。 按理来说,在古代,用皮毛的应该都是大户人家,为什么一个医馆的掌柜竟然也能用皮毛? 宋未央又仔细摩挲了一下,这毛细软,坐着舒服,摸着也舒服,也不像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她有些怀疑掌柜身份了。 摇摇晃晃的走了许长时间,马车终于停下了,马夫在外面敲了敲马车,“姑娘,到了。” 宋未央从马车里面钻出来,扶着马车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转头和马夫道谢,从钱袋子里拿了一把铜板给了马夫。 “不用不用,姑娘,我是公子家的马车夫,每月有月钱,不用另给。”马夫笑着推了铜钱。 “公子?”宋未央疑惑,脑海里面浮现出来,贺掌柜那张已然年过半百的脸,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一把年纪了还能被叫公子。 “天色已晚,姑娘,快快回去吧,小人也就先离开了。”马夫拱了拱手,坐上了马车,驱着马车离开了。 宋未央看着摇摇晃晃走远的马车,又眯了眯眼。 这么多年研究中医,对木材也是有所研究的,方才她要是没有看错的话,车身应该是降香黄檀。 这种木材其实在中药材之中也是有名的,用着可以凝神静气,是降压良木。 在现代,这种木材几乎是一木难求,虽然离不开现代工业污染的原因,可是,就算在古代,也应该是一种很名贵的木材才对。 看来这个掌柜身份不一般。 宋未央又站在门口想了一会,转身往家里走去。 “公子,为什么突然派马车送宋姑娘?”苏眠不解的问道。 唐祈笑了一下,“我让你去太医家里面找他留下来的行医记录,你找到了吗?” 苏眠立刻低下头抱拳,“属下无能,并没有找到。” “那太医留下来的别的东西,你找到了吗?” 他抬头有些困惑,“别的东西?公子是指什么东西?行医记录我没有找到,也没什么别的特别的东西。” 唐祈嘴角的笑容更是扩大了几分,“皇上派我来此之前,传我去御书房回了话,特地告诉过我,太医带走了昭懿皇后的一枚玉佩。” 他一顿,看向苏眠:“同时应该还有一封信,一封写着顺德皇贵妃如何戕害皇上,戕害皇后的信。” 苏眠闻言很是震惊,“那,那这与宋姑娘又——” 他话说到此,突然顿住。 “难不成这封信……” “在宋未央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