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心大,你能搞好一桩,我就很开心了。”卫轲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不过是希望他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 毕竟,种田什么的,还有自己的嘛。 一个有梦想的男人,总比一个铁憨憨的老农更有吸引力。 “钱袋里的钱,能不能不拿我的了?我想明天去买几本兵书。”张文承将钱袋里的钱倒出来,开始一枚一枚地数。 卫轲看他那爱钱的劲儿,真有让他直接从商的念头,她点点头:“都随你,反正日后有薛幡子的进账,我们也算有一个相对稳定的收入。” “你跟狗蛋的约定,是不是得等到狗蛋长大了才成?你看这些草药,这有这么一点,将来恐怕也挣不到多少钱。 就算挣到,还得跟狗蛋分一半,我觉得,生意不好做呀。”张文承一边往钱袋里放钱,一边摇头。 “你不当账房先生,真是一种损失。”卫轲听罢,感慨道。 “可以啊,我就做你的长房先生吧,反正别家也没人要我。”张文承坏笑着看向卫轲。 “对呀,谁会请你一个大傻子算账呢。今天晚上,我们就去看看公爹的院子,怎么样? 你不是说有东西要拿吗?”卫轲捡起墙角的软梯,丢给张文承。 张文承被突然出现的软梯吓了一跳,他起身,拿着软梯冲自己的梁试了试,结果非常结实,只是取的时候比较麻烦。 卫轲挠挠头:“哎呀,大不了到时候不要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 “你笨啊,官府一到,你就直接进去了。”张文承没好气地说。 “那我再改良改良?”卫轲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改成单线。 软梯主要是想方便张文承这个柔弱的身子上下,现在张文承既然想要武举,让他连连臂力也是好的。 张文承见卫轲三下五去二,就将软梯给改了,还有点心疼:“哎呀,你另外做一个嘛,这个这么好玩,完全可以拿到集市去卖点钱的……” 卫轲怔怔地望着张文承:“我觉得你一定是个经商世家出生,要不然,这遗传的基因里怎么钱味儿这么重?” “什么钱味儿重呀,家里清贫,自然要精打细算。 像你这样过日子,我们迟早都要喝西北风。”张文承将钱袋子揣进怀里,“不过你放心,有我在,管包你过得好好的。” 卫轲满头黑线:“这些钱,可都是我想法子挣来的。”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那些小孩子那么好?”张文承把玩着卫轲改好的绳索,轻轻一甩就挂在梁上。 卫轲低头,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从小就想成为院长那样的人,能够诶很多小孩子温暖。 虽然,村里的小孩子,大多都是有监护人的。 只能说,谢谢这些父母亲人,能够在这么艰难的时候,依旧没有放弃这些孩子,依旧给予他们爱和归属。 这一点上,这些孩子比起孤儿院的孩子,要幸福太多太多。 她这么做,也是希望能够这些孩子,做一点事情。 “我当初对你不也很好,你为什么没有追问?”卫轲抬眼,看向烛火照耀下的张文承。 张文承哑言,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以至于如今娶了她,便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这会儿想起来,的确如此,也许这就是二丫头最吸引人的地方。 “好啦,今晚去吗?不去我可要继续炖肥肠了。”卫轲改了设计,怕张文承不熟练,反而出了岔子,让陈氏给逮到,便给了张文承一个转回的余地。 张文承试了几次,发现还算得心应手,便冲她点点头:“去吧,我想要拿回来很久了。” “好。”卫轲将小火炉的炭拨散,将锅里的肥肠出锅,换了身衣服,便带着张文承出门。 接着朦胧的月光,卫轲和张文承绕到张府的后院。 后院的墙上,有一处狗洞,是张文承很小的时候,给自己的大黄刨的。 至于大黄,自从张文承的娘过世,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 张府的围墙不算高,卫轲帮忙给他垫着,张文承再用绳索一拉,人便轻飘飘地落进了院子。 卫轲自己则是直接拉着绳子,翻墙进来。 因为后院本来就是堆杂物的所在,所以虽然有细碎的响声,也只是惊动了窝在那里的猫。 猫叫一声,呲溜窜到树上去了。 卫轲和张文承在隐蔽处藏了片刻,见没有人过来,这才继续往里走。 张文承走在前头,卫轲跟在其后。 两人一路摸进了一个冷落的院子。 张文承见没有人,将卫轲留在院门附近把风,自己则快速走到院落一觉的假山后面,挖出一个包袱,看也不看,直接踹在怀里。 在确定没有人后,他带着卫轲原路返回。 两个人的动作不算快,路上躲过了几个起夜的长工,一切还算顺利。 两个人回到家,已经是三更天。 卫轲燃起火炉,继续炖烧肥肠,张文承则是激动地抚摸着包袱,久久不肯打开。 卫轲其实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让张文承这么念念不忘。但是,她知道,那一点是他内心深处的秘密,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便也就不问。 谁还没有一点伤心事呢,八成是他母亲的遗物吧。 时间在小火炉跳跃的火光中流逝。 卫轲在制作推车,张文承在挑灯夜读。 四更天的时候,薛幡子准时过来报道。 卫轲将新鲜出炉的非常装了陶罐,顺便将剩余的汤汁给三个人做了面条。 “嘿嘿,多谢少奶奶,少奶奶,你昨天的饼子,能不能今天再做几份? 昨儿个,我们家几个弟妹都非常喜欢吃,嚷着今天也要买回去吃。 我想,既然孩子么都爱吃,我们不妨到坊间买卖看。 也许以后就多了一个营生。”薛幡子吃到一半,身子暖了,这才对卫轲说。 “那成,我今天先做十个给你带去。不过你记着,这个热的好吃,今儿个我给你做个蒸架,明天你架在面锅上蒸过之后再卖。” 薛幡子一听,点头说一个成字。 卫轲放下筷子,将家里的所剩不多的面粉全部和了,当着他们两个做起了煎饼。 薛幡子见卫轲在煎饼上放了好多东西,便要凑过去看。 却被张文承揪住:“嘿嘿,饼饼是我的……不许抢……” 薛幡子念及他是个傻子,又是自己合伙人的丈夫,也就没有推开他:“好好好,是大少爷的,我不抢。” 卫轲压根不介意薛幡子看到,因为很多的佐料是薛幡子压根就没法获得的,因此,想要仿制,也得要从她这里采购原材料才行。 十张饼打包给了薛幡子,剩下一张,卫轲切成两半,一半给了张文承,一半给了薛幡子。 “这半块送你的,留着给你弟妹吃吧。 另外,今天的银钱,一半给我买成面粉带回来。记住,只要街尾那家的白面,其余一概不要。”卫轲特地叮嘱。 薛幡子点头:“记住了,回来就带回来。” “嗯,路上小心。”卫轲帮薛幡子装好车,用绳子将陶罐绑了又绑,这才放心地交给他。 眼见着薛幡子离开,两人这才上床补觉。 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张狗蛋过来揭草帘子。 卫轲听到动静,这才起了床,没一会儿李虎也赶了过来。 卫轲张罗着给他们做了点稀饭,没想到李虎差点将锅都添干净了。 “小虎虎,你是多久没有吃饭了?”卫轲说完,就有些后悔,自己待字闺中的时候,是知道家里的情况的。这会子说这些,显然是富贵的生活过多了,居然忘记了啃窝窝头的日子。 “姐……”李虎有点囧。 “我的错,今天薛幡子回来,姐姐就有钱了,你将这些钱拿回去给奶奶。 顺带着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人愿意出让土地。 我打算在咱们村里买点地,开春让奶奶和爹种点水果试试。” “水果?这东西非常娇贵,我们这里的土壤中不了的。”李虎立即否定。 “你来看,我们家的枣树。”卫轲站在院子里,遥遥地指着不远处田地里的枣树。 “咦?”李虎以为自己眼花,出门跑到地里,站在枣树下东张西望。 他的奇怪举动,引得张狗蛋跟张文承也跟了过去。 “这时节,怎么会有鲜枣?”李虎好奇地从树上摘一颗枣子下来,放入嘴里轻轻一咬,接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让大家都不自觉地咽一下口水。 卫轲看看自己的手,方才只是轻轻一指而已,没想到距离这么远,居然还能有效。 没错,枣树出现这种奇景,是卫轲方才所为。 当初载种枣树的时候,她本已经就对枣树动用了木系法力,以至于刚刚那微弱的法力输入,直接促进了枣树的开花成熟。 而这一个过程非常的短,短到李虎认为自己的眼睛看错了。 “哇,好神奇!”李虎小心地吐出嘴里的枣核,将它放在手心里,“姐,这么神奇的种子,送给我吧。” 卫轲点点头:“你带回去吧,这些枣子本来就是用来做种子的,既然它能在这里成活,那么,在李家村也没有问题。 但是,你别忘记,跟奶奶说这事儿。” 李虎连连点头,将枣核小心地放入怀里,美滋滋地又摘下一颗,放到嘴里。 卫轲见状噗嗤一笑:“你最好能将这一树的枣子全部吃完,将核晒晒,明年开春,我们就种下去。” “二丫姐……”张狗蛋满怀期待地看着卫轲。“我娘能帮忙摘枣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