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玛丽有些心疼他,语气忍不住软了下去,说:“有些事不说出来,对方是不会明白的。既然你不是一时的喜欢,你就要说出来让他知道。” 人的心思耐不住揣摩的,揣摩多了,人可能也错过了。 玛丽眼里闪过一丝黯淡。 一般来说,都是绅士送女士回家,可今天是玛丽把人叫出来的,就想给他点jīng神鼓励,和他走到公寓楼下了,嘱咐两句,才潇洒地挥手走人。 可没想到,才走出不远,就听到了急切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发现肖奕的脸色极其难看,说:“他不在家。” 玛丽无奈:“不在家又怎么了?打个电话找人啊。摆出一副吃人的表情吓谁啊。” 越发觉得肖奕在感情方面青涩得可以。 电话讲了两句挂断,听到声音了,肖奕的脸色才缓和些许。 “他在附近的公园。” 玛丽耸肩,“正好顺路,我也过去看看。” 公园不大,一眼就能看尽。 他找的那人正坐在木制长椅上,神色慵懒,手里拿着一小包饲料,洁白的鸽子群围在他身前的地上,羽翼微扬,啄食着地上的食物。傍晚的霞光洒落而下,描上一层淡淡的暖光,把这一幕渲染得安静而美好。 饲料袋空了,唐沉朝那些歪头呆萌看着自己的鸽子一摊手,表示没有了,就微微笑着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恰好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唐沉下意识转身看去,毫无防备的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肖奕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气息不稳,温热的呼吸喷在颈边的皮肤上,甚至有点湿润的错觉。 唐沉微愣:“肖奕……你、哭了吗?” 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肖奕摇了摇头,哑声说:“你以后出门前,先跟我说一声好不好?” 唐沉被他这一哭,给弄得有点慌了,抬手轻拍着他的背,“好好。” 不远处,玛丽笑了笑,颇为感慨——真是厉害,一举一动都牵扯住肖奕所有的情绪。 当初,她也有过一段姐弟恋,很喜欢那个比自己小九岁的青年,可在长期的相互不理解下,一再争吵,她累了,终于无奈地提出分手。对方不敢置信,还qiáng调自己有多爱她。但那又怎样,那份感情除了让她觉得累,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她一直以为,两人分开是年龄差距的原因,可现在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其实最大的问题还是两人之间的信任和默契。肖奕毫无悬念是栽了呀,却栽得让人十分嫉妒。 什么时候,她能找到让自己愿意为之包容妥协的人呢。 唐沉和肖奕回了公寓之后,肖奕就一直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笑得唐沉都有点背后发毛。 如往常一样下厨,吃饭,再是洗澡,互相帮忙搓背,chuī头发。 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肖奕的神情更加认真温和,而不是不管他拒绝,也要qiáng行硬来。 唐沉怎么都没想到,一场谈话对他影响那么大,意外的还有点不慡,问:“玛丽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肖奕蹭了蹭他的脸,轻笑:“你很想知道?” 唐沉皱眉。 “我看了你发给她的短信,有什么想说的直接对我说就行了,不需要让她帮忙的。” 唐沉瞬间脸红,没想到他竟然看了。 肖奕弯唇,亲了亲他的嘴角,眼底都是满足的笑意,“你是认真的,我也是认真的啊。不用怀疑,你对我有着致命的魅力,我看不到别人的。” 前面还能听,后面的是什么话。 唐沉胳膊上都起jī皮疙瘩了,耳垂红透了,搓着手。 肖奕顿时笑得更欢。 这一夜做的时候,肖奕抱着他,动作极其温柔。唐沉居然被弄得有点紧张,眼睫不安分地颤抖,浑身绷紧。 肖奕感觉到他的异常,以为自己把他弄疼了,问:“不舒服吗?” 唐沉没回神,下意识说:“太慢了。” 话一出口,整张脸都涨红了。 肖奕一愣,弯唇笑了起来,顿时更加努力,一副誓要让他非常满意才好。 于是,唐沉被弄得差点哭了,可他觉得被做哭很丢脸,紧抿着唇,眼圈憋得尤其红。 那隐忍的样子,让肖奕更是激动,低头吻着他的眼角,控制不住做得更狠。 他紧紧地抱着唐沉,声音沙哑而性感,“你是我的。” 偏执却也温柔。 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灵魂深处。 唐沉难耐地仰起脖子,低喘着,心里狠狠地一跳。 在某些瞬间,唐沉真是分不清,究竟是谁攻略谁了。 偶然间,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但很快又抛到一边,继续该吃吃,该睡睡。两人即便是没领证,也一直维持着和谐的关系,直到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