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言蹊似乎不打算给它留出诅咒的时间。 战场上的征战生涯交给了他一件重要的事情,绝不可给自己的敌人留下时间 西瓜刀落下 金红的光芒斩断鬼木偶身上的最后一根锁链 刺耳的尖叫穿透整个酒店,鬼木偶的身体疯狂的扭曲着,它的手脚前后摇摆,就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那双恶毒怨恨的瞳孔里骤然流出大片大片的黑红血液,腥臭的味道眨眼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你为什么欺负我” 鬼木偶的声音与那恐怖的女声交缠在一起,冲天的怨毒之气弥漫在整个大厅。 噼里啪啦 欧式吊灯明灭不定,大厅忽明忽暗,只能看到那个鬼木偶停留在半空中,恐怖的利爪还在抓向顾言蹊。 下一秒,它的手掌便从身体上松动,掉落了下来。 轰隆隆 鬼木偶整个身体分崩离析,四肢、躯干、头颅乃至最细小的一个关节,都松脱散落,掉落在地面上,转瞬之间蒸发成黑烟。 而被它附身的巨大木偶,在这一瞬间也瘫倒在地,成为一堆真正的死木头。 顾言蹊猛然大口呼吸着,他抓出一把药塞进嘴里咀嚼,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倒了下来。 哐当。 西瓜刀掉落在地上,他向前摔倒,不慎将那鬼木偶化作的黑烟大口大口的吸了进去。 “求求你,让我出去看看吧,我就想看看天,我好久好久没看到了,让我看一眼,我什么都听你们的” 女人的声音虚弱而恐惧,她小心翼翼的恳求着。 一盏昏黄的灯,勉强让人能看清房中的景象。 女人乱糟糟的长发披在身上,衣服肮脏而破旧,她瘦的可怕的四肢拴着沉重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捆在房间角落的柱子上。 她只能生活在锁链的范围内。 站在女人面前的男人佝偻着身体,缓缓俯下身,用那嘶哑难听的声音冰冷的拒绝。 “丽丽啊,听话,你就把自己当成木头人,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不要叫不要哭,我绝对不会为难你。” “言蹊言蹊” 顾言蹊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思维已经从那- yin -暗狭小的房间里抽了回来。 穆璟将他稳稳抱在怀中,一双手拖着他的后脑,金色的眼底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担忧。 半长黑发散落在肩头,他英俊的脸庞以及那双金色的瞳孔,一瞬间恍若神人。 顾言蹊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晕过去了,连忙问:“过了多久。” “两分钟而已。”卓航从另一侧探出头来,“木头人游戏结束了。” 顾言蹊长出了一口气。 当他看到陈卫国在木偶时间内待在大厅中而没有变成木头人的那一刻起,就在猜测变身木头人是否取决与那个诡异的鬼木偶。 如果变成木头人的关键是鬼木偶,那么结束游戏的关键自然也应当是鬼木偶。 他赌对了。 “卓航,你去总控室,把所有人叫到一楼。”顾言蹊虚弱的说着,“这里死了人,我们必须立刻联系警方。” 卓航是刑警,他自然也是清楚此中关键,当即起身离开。 顾言蹊趴在穆璟的怀中喘着气,等到卓航通知众人的音响声响起,硬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穆璟连忙扶他:“你还是休息一会吧,短时间内两次发病,身体受不住的。” “没关系,有药。”顾言蹊笑了笑。 此时已经开始有游客试探的走下一楼,顾言蹊密切的关注着楼梯,他始终冷漠而镇定的脸庞上隐隐流露出担忧之色。 他在担忧什么 穆璟发现自己对这个人越发的好奇。 突然,顾言蹊站了起来。 他精致的眉眼间带上喜色,身上那种高傲的气势也消散一空。 仿佛一个凌然不可侵犯的仙人,堕入凡间化作凡人。 “天逸” 他惊喜的叫着,语气软软的,撞得人胸口发甜。 穆璟顺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去。 杨天逸正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他臭着一张脸,满是不耐的看了眼顾言蹊。 可顾言蹊对他的冷漠却置若罔闻,忙不迭的冲上去,查看着他的身体。 不知为何,穆璟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了上来。 大厅中的人越来越多,大堂经理,屠姓厨师,还有那个坏脾气的女服务员也都走了下来,仔细数数,这一场木头人游戏中,足足有二十八人死亡。 一层大厅中破碎的木偶对人类的冲击绝对是巨大的,众人畏惧着不敢上前,而看向顾言蹊与穆璟的眼光也全都变了。 卓航最后一个走下来,他带来了个坏消息。 “信号全都中断了。”他脸上带着担忧,“我和局里联系用的是卫星手机,应该是不会有信号问题的。” 杨天逸突然警觉的看了眼卓航,他拉着顾言蹊的手,想要将人从卓航身边带走。 “不要急。”顾言蹊安抚了一下杨天逸,问道,“你还有什么办法联系外界” “我们出任务都是有规定的联系时间,局里发现我没有联系,一定知道这里出事了,不过进山的路很难走,现在又下着雨,他们至少两天才能找过来。” “两天”顾言蹊微微凝眉,“时间太长了,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他指了指木偶的残骸,又指了指餐厅的方向。 “死了这么多人,而且还不知道那个女声是怎么回事,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遥遥的看向门外,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种反感。 莫名的,不想进入那雨中。 血红的天空,落下的尸液,那诡异的景象再度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