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僧衣的他如云似雾,穿西装的他如兰似玉,都是别样的优雅jīng致。 他到了伏心臣面前,脸上带着微笑,看起来似乎很快乐,眼瞳里都闪动着星星一样的光芒。 尽管岳紫狩笑容不深,和平日一样淡淡的,但伏心臣能看得出,岳紫狩今天是真的很开心。 伏心臣也是一样。 岳紫狩微微笑着,为伏心臣戴上了素面的戒指。 这枚戒指很朴素,如同这个婚礼。 但却让伏心臣感到了真切的幸福。 岳紫狩和伏心臣坐在了主席上,和宾客们吃的一样是斋饭。既然是戒荤腥的,自然也不会有酒。既然没有酒,自然也没有敬酒的环节。 这场婚宴,就真的是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告诉众人——岳紫狩和伏心臣结婚了。 岳紫狩与伏心臣那一桌,就只有他们二人,并没有旁人。 伏心臣低头吃着饭。岳紫狩在旁边给他倒了一杯清茶,问他说:“你会不会觉得委屈了?” “什么?”伏心臣不解,“什么委屈?” 岳紫狩便说:“这婚礼简单过头,算得上简陋了。” 伏心臣笑了,说:“不会呀,我觉得挺好的。” 岳紫狩却道:“说起来,前些天说好了要和你一起看流星雨的,结果却也没看到。你会觉得遗憾吗?” 伏心臣想起,他们算是在那场流星雨里“订婚”的。 因为流星雨那夜,岳紫狩受了徐杨榴的影响,贸然标记了伏心臣。 之后,岳紫狩便坚定地要与伏心臣结婚了。 说起来,那场流星雨虽然没来得及看,但却算是满足了伏心臣的某个秘而不宣的心愿了。 所以,当岳紫狩问伏心臣会不会觉得遗憾的时候,伏心臣笑着回答:“不会呀,流星雨这种东西,每年都会有好几次的。” 岳紫狩却道:“可我总觉得这是我欠了你一场流星雨。” “怎么会……”伏心臣有些讶异。 就在此时,忽然听见山林间响起了钟声。 嗡——嗡—— 应当是寺庙里那口梵钟。 听到了悦耳、悠扬的洪钟声,宾客们都有些惊讶地安静下来。 伏心臣好奇:“怎么在这个时辰撞钟了?” 岳紫狩笑道:“因为这是吉时。” 说着,岳紫狩指着天上:“你看。” 伏心臣跟着抬头望天,一时竟也惊呆了。 黑色的夜幕上划过了闪烁的光线,一丝一丝,如银丝,如素针,是纷纷划过的流星。 “流星雨啊!”宾客们很惊愕,“怎么会有流星雨?” 宾客群中不觉为此骚动起来,有的惊叫,有的好奇,有的观望,有的拍照。 岳紫狩老神在在:“这是神迹。上天都在恭贺我们的婚姻。” 听到“神迹”二字,伏心臣会意过来,瞪大眼睛说:“流星雨也能人造?” “能。”岳紫狩含笑,握住伏心臣的手,“你喜欢吗?” 一想到造一场流星雨的花费,伏心臣也是不得不喜欢的。 “太破费了……”伏心臣说,“不是说婚礼从简吗?” 岳紫狩答:“已经从简了。” “……”伏心臣想象不出来,如果自己当初跟岳紫狩要求一场豪华婚礼的话,场面会是什么样的。 婚礼结束后,伏心臣便与岳紫狩回了紫台。岳紫狩牵起伏心臣的手,一路走到了二楼,推开了穿衣镜,进入了暗卧室。伏心臣的心猛地跳了跳,但见这儿照旧是不准其他人入内的,因此,也没有经过特别的布置,只有窗台的花瓶上多插了一株莲花。 是白色的双萼并蒂莲。 伏心臣讶异,说:“这是并蒂莲?” “不错。”岳紫狩回答,“就是并蒂莲。” 伏心臣又惊又喜,笑问:“在新房里放并蒂莲,也是你们无名寺的习俗么?” “不,这是我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岳紫狩回答。 并蒂莲,是同心、同根、同福、同生的象征。莲花,又是佛教艺术的象征物。 这么想来,没有什么比这种花更适合布置他们的新房了。 伏心臣凑近去看,见这莲花jīng杆一枝,花开两朵,嫩白的花瓣重重叠叠,几乎压弯枝头,清香扑鼻,优雅自然。 伏心臣赞叹地说:“这是从哪儿找来的?听说并蒂莲可不好找啊。” 岳紫狩道:“再不好找,只要有心,也总是能找得到的。” 说着,岳紫狩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伏心臣的笑脸。 伏心臣感受到了岳紫狩那bī人的目光,竟有些羞赧,别开脸去看chuáng,但见那张麒麟百子chuáng好好的在呢。 伏心臣记起自己第一次看到这张chuáng,是他当时误入了暗卧室。那个时候,这张chuáng是簇新的,也没有放置任何chuáng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