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还在的那几年好像就是推着这样一辆板车出来卖凉皮,风雨无阻,还总把她一起带着,母亲卖凉皮她就帮着数零钱,要不就坐在路边写作业。 总之母亲不会让她跟父亲独处。 她起初很奇怪,问母亲原因,母亲说你爸他不求上进,喝酒赌钱,你跟他在一起会学坏的。其实不仅是你爸,这条街上的居民都是同一种人,他们生活在底层,甘于堕落,潇潇你不能被同化,你要走出来。 后来她才知道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因为太过黑暗,母亲没有告诉她。 母亲最终因为过劳去世,后来她不得已只能跟着父亲过,有一回父亲喝醉了酒回来,踹开她的房门扑上chuáng,像个贪婪的野shòu一样伸手去解她的裤子,她吓得一边尖叫一边跳窗而逃,窗玻璃被撞得稀烂,额头被碎玻璃割的血淋淋的,她也不敢回去,漏夜跑出去很远,在垃圾桶旁边找了一个废弃的棉垫子,跟几只流làng猫挤在一起躺了一夜。 她不敢回家的这几天,那个父亲也根本没花心思找她,该赌钱赌钱,该喝酒喝酒,某日她悄悄的回去,看见那个男人被一个年轻的寡妇用擀面杖从屋子里打出来,他毫无廉耻之心,扯着个破锣似的嗓子冲街坊四邻嚷嚷:你们瞧见没!是她勾引我的! 街上的住户们看热闹似的来围观,指手画脚说的话都难听至极,不是劝和都是在火上浇油,那寡妇边哭边骂说是他qiáng行入室非礼,盛潇听见她爸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令她作呕了很久。 “我那闺女比你漂亮娇嫩一百倍,我有那jīng力用得着搞你?” 盛潇抽了一口气,那股恶心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哎姑娘你还好吧?”卖煎饼的婶子停下脚步,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我……”盛潇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冒虚汗,平衡感错乱,她一个趔趄猝倒。 卖煎饼的婶子似乎惊叫了一声,盛潇却不太听得见,她有些耳鸣。 一双手枕在她颈后托住了她,用力将她往胸前够了够,她还有些腿软,一个劲的往下坠,对方gān脆捞起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盛潇倚在他坚硬可靠的胸前,猫一样半睁着眼,模模糊糊的看着对方的面孔。 那张脸,恰好长成了她最喜欢的样子,她活了二十多年,唯一的那一次怦然心动。 对方薄薄的嘴唇翕动,和记忆里的某些光影重合。 一样的jīng致优雅,一样的薄情寡义。 他好像在说:“对不起,我结婚了。” 是幻觉吗? 作者有话要说:盛潇: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打败我!那这个人只能是我自己! 桑以南:总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但是老婆就是生气了。 第23章 “盛小姐” “盛潇!” “啊呀小伙子!”卖煎饼的婶子把车一顿,急急忙忙走过来道:“这你媳妇儿吧!她刚才啊恶心呕吐,脸色煞白,浑身冒虚汗,别是有了吧!” 桑以南:“有什么?” “有什么?你还问有什么?”那婶子跺脚道:“当然是有你的种啊!” 桑以南:“……”他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你想多了。” 难不成孩子不是你的?那婶子觑着桑以南的脸色,一下子联想到了一串恶俗的八点档剧情,缩了缩脖子,也就不问了,推着小推车就要远离是非。 桑以南忽然道:“等等。” 那婶子被吓一跳,讷讷的盯着面如冰霜的桑以南,生怕他下一秒说出什么穷凶极恶的话来。 结果桑以南说:”来个煎饼。” 那婶子对着桑以南锃亮的领带夹发了会儿呆,觉得他实在不像是吃路边摊煎饼果子的品种,颤巍巍道:“要加什么料的?” “有什么加什么。” 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盛潇缩在桑以南怀里晕了一会儿,那边递来一个热乎乎香喷喷的煎饼果子,她二话不说抱住,闭着眼睛啃了一口。 “跨擦” 满嘴的脆饼和面糊酱,好像还有葱和酱菜,喷香喷香的,盛潇又卖力的啃了两口,从上暖到下,感觉如获新生。 桑以南稳稳的抱着她,看着她在自己怀里毫无防备的啃煎饼,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家里养的那只猫。 那主子不也喜欢躺在他怀里或者膝盖上,肚皮朝天,抱着个什么玩意儿啃来啃去。 这煎饼的内馅儿深不可测,盛潇吃完了火腿肠发现下面还有培根,吃完了培根发现底下还有鲜肉松,这到底是个什么全家福宝藏煎饼?她一边吃惊一边猛地打了个饱嗝。 慡…… 耳边传来桑以南莫得感情的询问:“能下地了吗?” 盛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