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内心柔软的人才会如此敏感,一边渴望友情,一边又排斥别人进入他的世界。试问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即便偶尔说错了什么话,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沈元彻一下子被绕了进去。 这话听着好像是有点道理,毕竟顾准前十几年过的的确挺惨的。明明看着那么光鲜的一个人怎么身世却如此可怜。之前在公堂上沈元彻对于顾家的事情也有过了解,只是当时听着不以为然,如今被李况这么一说,他也不禁同情起来了。 沈元彻唏嘘:“他这么孤单啊?” “可不是么?”李况又道:“我这弟子从小到大就没jiāo过一个真心朋友,如今他大仇得报有些缓不过来,这开解他的重任就jiāo到你身上。毕竟,他待你格外得不同?” “哪儿不同了?” “你没发现他带别人都格外的温和有礼吗?唯有对你才会露出真性情,这说明他已经把你当朋朋友了。” 真的是这样吗?沈元彻忽然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起来。这么一想好像是真的,难不成顾准真的已经把他当朋友了?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会不喜欢他呢? 沈元彻果断道:“您放心一百二十个心好了,这事儿jiāo给我,我必定把他照顾的好好的。” 李况满意地拍了拍沈元彻地肩膀,看着他这么一副天真好骗的样子,心中无限感慨。 秦王可真是会养孩子。 顾准当然不知道李况私自给他渲染出了这么多的悲□□彩,他只是奇怪,明明那天自己话已经说的那么绝了,怎么这个碍眼的人却依然没有走。 且他不仅没有走,反而更烦人了。 沈元彻如今看顾准便自动带入了小可怜的角色。既然身世可怜成这样,那他一个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与他计较了。在沈元彻这儿并没有什么隔夜仇,大多也就是气过就忘了,第二天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围在顾准身边问着问那,毫无停下来的意思。 沈元彻觉得自己就是拯救顾准的大英雄,都还什么都没做呢,他便自我感动得不行了。 顾准去请教老师他要跟着,去接弟弟妹妹他要跟着,去吃饭他有跟着,顾准丝毫不怀疑,若是自己不拦着的话,只怕连睡觉这蠢货要跟着。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他讨厌的,最让他不适的是沈元彻这厮以他的好友自居,甚至几次三番地在外头散步这样的消息。 这一日,顾准刚从外面回来,陈枫便不知从哪儿跳出来,问了一句: “世子爷怎么没跟你一道啊?” 顾准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他为何要跟我一道?” “你俩最近不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吗?不在一块儿才不正常吧。话说你小子还真有一手,这么快就跟世子爷打好关系了,可真有福气。” 顾准捏了捏拳头,这福气谁爱要谁要去吧! 他气不过,思来想去还是跑到他师父那边委婉地告了一状,盼着他师傅能出手直接把那蠢货给撵出去。 不想,李况听了之后却没什么反应,淡淡地来了一句:“元彻这孩子我瞧着还是挺不错的,你同他好好相处说不定还能个知己。” 知己?呵。 从李况那儿出来之后,顾准心理已经扭曲了。既然他师傅不愿意出手的话,那就他来好了。 托了沈元彻地福,如今顾准早已经忘了高家的事儿了。 系统有些不安:“你想做什么?不要乱来啊,你可是拿着温文尔雅的人设,一下子崩的太快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顾准也想过有碍于名声,只是比起名声,先出了自己这口恶气才最重要。 他刚回到住处,就看到沈元彻又兴冲冲的跑到他那儿,几乎已经将他的住处占为己有了。不仅如此,这家伙不知道是使了什么yīn损的招,竟然让长安长乐对他如此欢迎。 看着不远处玩作一团的三人,顾准眯起了眼睛。 那边沈元彻已经看到顾准了,他立马舌下两个小屁孩跑去顾准身边,不遗余力地跟顾准打好关系: “顾兄,我适才打听到这附近有一家刚开的清风阁,听说里面都是一等一的美人,琴棋书画样样jīng通,要不咱们现在就进看看?” 顾准深刻吸一口起,抬脚走人:“要去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有什么意思?这种事就要两个人一块才好玩儿。”沈元彻还不知道自己踩到老虎尾巴了,仍在那儿喋喋不休,“顾兄,你平常都不笑吗?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容易显老啊。” 沈元彻操着老妈子的心。 待不下去了,顾准加快了脚步。 沈元彻立马追上去:“顾兄,顾兄你等等我啊!” 他追上人,继续道:“顾兄,我听说你弟弟妹妹都是自己养大的,那你会做饭吗?你做饭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