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一点睡意都没有的池敛听到了隐忍的啜泣声…… 60、六十 ... 异地恋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其中的心酸和累倦。 暗夜里人的情绪最为脆弱, 姜诱自听到池敛给了确切的离开中国的时间, 整颗心都被揪紧了。她真的不想哭的, 不想给池敛压力, 想让他毫无负担地回去法国。 可背对池敛侧躺下之后,她就算是数了一千只羊也照旧睡不着,胸腔里堵着一股闷气,浑身上下哪哪儿都觉得不舒服,想哭,很想哭。 姜诱背对着池敛,忍得小鼻子都皱起来了, 瘪着唇,却愣是不让一滴泪留下来。 姜诱觉得自己跟数羊这种催眠方式一点缘分都没有, 简直可以说是冤家了, 越数越清醒…… 而越清醒,脑子里便不可控制地晃过她跟池敛待在一起的画面, 从以前追他到后来两个人在一起……点点滴滴,清晰得令姜诱咂舌。 某一刻姜诱再也忍不住, 心脏一抽一抽, 所有难过都从心脏里迸出来, 直逼鼻腔, 眼泪一股脑地涌出眼眶。 直到最后哭到鼻子呼吸不顺畅了, 才有啜泣声隐隐溢出来。 池敛听见姜诱哭,眉心微皱,从床上翻身坐起, 下床长腿一个跨步就迈到了她床边。 他伸手穿过她的脖子,一手隔着被子圈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捞了起来。 姜诱眨眼间就被池敛隔着被子揉在怀里,她鼻子皱着,池敛这一抱,她更想哭了,眼泪一个劲儿跑出眼眶。 她就是越安慰越想哭类型。 池敛将她搂在怀里,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脑勺。 姜诱双手被白色的被子束缚住,没办法伸手去抱池敛,两个人都十分有默契,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诱终于哭够了,情绪基本上也平复了下来。 她方才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现在整个人像卸了力一般,瘫在池敛怀里。 “好点了?”池敛下巴贴着她的脸侧,还能感觉到她脸上的湿意。 整个人被裹成一团的姜诱动了动,幽幽地啊了一声:“啊我身子都僵了啊,麻了麻了。”姜诱手肘轻捅了捅池敛,“霸总快松开我,我要伸个懒腰。” 池敛:“……”小姑娘情绪恢复得挺快,发泄过后就好了。 池敛松手,还是搂着姜诱不放,一边将她身上的被子扯了出来往旁边一扔。 姜诱瞬间解脱,她抬起麻了的手,往顶上撑,伸了个懒腰。 池敛一直扶着她的腰,姜诱听见自己的骨头轻轻咔一声:“天呐我这把老骨头,我不就在你怀里哭了半个小时嘛!” 池敛将她往怀里扣,宽瘦的掌心隔着衣料放在她的腰上:“我揉揉。” 姜诱心安理得地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轻柔背部带来的舒服感。 姜诱不会仗着池敛喜欢她就无理取闹,她不会在发脾气的时候跟池敛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不会在情绪不好的时候就吵着不让他回法国,难过归难过,理智不能全丢了。 姜诱侧着脸枕在池敛骨感又禁欲的锁骨上,额头贴在他温热的脖颈间。 “池敛。”姜诱蓦地唤了一声池敛。 池敛:“嗯,想说什么?” 姜诱在池敛怀里微扭了扭身子,调整好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就不动了:“你放心去法国吧,不用担心我。” 默了一会儿后,姜诱又道:“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什么都好好的。” 池敛不知道说什么,姜诱这难过得要命却还要坚强的样子让他心里莫名不好受。 “不过你有空了要回来看我哦。”姜诱说。 池敛搂紧了她:“想天天都回来。” 姜诱噗嗤一笑:“不行,这样会惹怒大boss的,大boss要是发怒起来肯定杀伤力爆表,要是不让你来见我了怎么办?” 池敛语气一贯的冷淡:“不可能的事。” 要换作池敛小的时候,池老爷子硬碰硬,趁着池敛生病的时候把他关起来还有可能,但现在,他想关住池敛,想都别想。 “对了。”姜诱忽然从池敛的怀抱中起身,挣脱开池敛抱着她的手,“忘了把生日礼物拿给你。” 池敛抬手,拇指摩挲了几下她发红的眼眶,朝她贴放在墙边的行李箱抬了下下巴:“去吧,去拿来。” 姜诱被池敛的手指摩挲得有点发痒,眯了一下眼睛,然后从他的手中溜了出去。 池敛微俯身,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盯着姜诱跑到墙边放下行李箱,拉开拉链后从里头翻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姜诱啪的一声阖上行李箱,也不去管方才被翻得有点乱的衣服,拿着黑色的盒子就跑回池敛身边。 姜诱一屁股在池敛身边坐下。 池敛侧首低眸,看着她将黑色的礼盒递了过来。 礼盒呈正方形,棱角分明,整体设计大气又端庄,上头刻着几个潇洒的英文字母。 池敛一眼就知道她送的是什么了,这礼盒上的英文单词是一款著名手表的品牌名称。 池敛视线从那几个英文字母上离开,闲散地落到姜诱脸上,接过了姜诱手中的盒子。 这一款手表价格昂贵,为了买这个手表,她肯定攒了很久的钱。 事实也如池敛想的那般,姜诱几乎是从上一年池敛生日过后的12月就开始存钱了,她省吃俭用,也忍住没再买香水,直到上个月才凑齐钱买了这块手表。 池敛左手托住了盒子下方,右手骨节明晰又不突兀的手指搭在黑盒的棱角上,衬得他的长指更加禁欲。 他右手宽大的掌心覆在礼盒上方,指节稍微一用力,打开了黑色礼盒。 一块设计简约的机械表别在丝绒棉包上面,样式不失大气,气质型。 他的小姑娘审美真的不错。 池敛正要伸手去拿出手表,手却在半空中一顿,继而放下右手,将手表盒递到了姜诱那边。 “给我戴上。” “你戴就好啦,我要欣赏你戴手表的动作,肯定好看死了。”姜诱道。 她仅仅是在脑海里想了一下池敛稍稍翻转手腕戴手表的姿势,都觉得迷人得要命。 啊,要喷鼻血了。 池敛这一次却没有顺着她,那淡漠的低音炮带上了一丝命令。 “我要你给我戴。” 姜诱盯着池敛的眼眸看,几秒后终是道:“行,我戴我戴。”她接过池敛递过来的盒子,将手表从丝绒包上拿下来。 她牵过池敛的手,他的腕骨凸起,线条清瘦好看,姜诱摸了几下,这才给他戴上了手表。 “你不喜欢用手机,我给你买了这个表,你以后就可以用它看时间了。”姜诱抬眸去看池敛,“霸总,小娇妻在中国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