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是一个蓬头散发,邋遢得如同乞丐般的男人。乞丐尚有破烂衣服遮羞,他却光着身子,没有丝毫羞耻感的站在那儿,摇着脑袋:“这么热闹?” 裘祺趁豪哥他们没反应过来,立刻命令道:“你快回屋去。光着身子做什么,出来遛鸟呢?” 遛鸟是什么意思?听着不像好话:“只许你在这儿闹腾,不许本尊到处走吗?” 裘祺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他哪里闹腾了?分明在被威胁。他不想因此连累它才吼它:“叫你回屋就回屋,废什么话!” 居然敢吼他?帝晁天觉得裘祺越来越不把他这尊贵之躯放在眼里了。正欲骂裘祺,却听到豪哥的粗嗓子:“站住不许走。小子,你还有朋友啊。既然有朋友,那就是有钱了。你给老子滚过来。” 帝晁天没有动。豪哥狂妄的语气让他不高兴,他不高兴了自然就不会听话。 豪哥见帝晁天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忍不住怒道:“我去,叫你滚过来就马上给老子滚过来。知道老子是谁吗,非要老子动手?”说完还故意撸起衣袖露出他手臂上的骷髅刺青。 帝晁天冷哼了一声,很不上道的反问道:“你又知道本尊是谁吗?” 还敢跟他呛声?豪哥不想再废话,直接命手下上前捉住帝晁天。 帝晁天见他们来势汹汹却一点都不慌。轻轻松松闪身出拳踢腿,三两下就把人打趴在地。他们尚滚在地上鬼哭狼嚎,帝晁天还变本加厉一脚踩在他们身上:“敢对本尊动手,不想要命了?” 豪哥见状更加气急败坏,让按着裘祺的两人也上前捉帝晁天:“你小子敢还手?老子看你是活腻了。上,给我往死里打!” 两个小混混不要命似的挥动手里的刀子朝帝晁天捅去。可惜他们在帝晁天眼里就跟羽毛似的没一丝重量。帝晁天闪避开挥来的刀子,再挥几下拳头就把人揍得倒地不起了。 豪哥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阵仗。明明是个邋邋遢遢,头发长到脸都看不见的怪人,居然把他带来的手下都打倒了? 他当机立断,转头把裘祺拉到身边,掏出小刀抵在裘祺脖子上:“老子警告你别乱来,小心我这刀不长眼捅进你朋友的脖子里。” 裘祺还在感叹帝晁天惊天的战斗力,眨眼间自己倒成了人质,脸色又变得煞白一片。 虽然帝晁天不会为了自己而有所顾忌,但自己绝对不能把帝晁天牵扯进来:“豪哥,他只是在我这儿借住一晚的陌生人。你放他走,我会想办法今天之内把钱还给你。” 豪哥现在是单枪匹马,就算拿裘祺当人质也不敢保证能震慑住帝晁天。如今有台阶下,豪哥当然不会放过机会。他故作凶狠地哼了句:“这可是你说的。今晚我会再带人过来,没钱还话你和你老子都得死!” 他一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疼得翻来滚去的手下:“叫什么鬼,还不快爬起来?走!”那些手下闻言,咧牙呲嘴地陆续爬起来,狼狈的跟豪哥离开了。 他们陆续走掉之后裘祺急急忙忙把门关好,全身脱力的靠在门上缓神儿。 帝晁天走到他旁边问:“他们是何人?” 裘祺抬起头,目光恰好又落到帝晁天胯/下晃来晃去的大象上。他别过目光,非常无奈忧郁地叹息一声道:“他们是来讨债的人。你动手打了他们,豪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今晚仍还不上钱,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怕什么?有本尊在谁敢动你?” 裘祺怔怔看向他。帝晁天说得那么自信满满肯定是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凶狠。就算他很厉害很能打,双拳也难敌四手。 不过帝晁天再这么有碍观瞻下去就得被人告它公然猥亵了。裘祺转了话题:“你快去穿上衣服,我来煮早餐。一会儿出门我带你四处逛逛熟悉下环境。” 帝晁天见裘祺迈步,便跟在裘祺身后说道:“那些衣服不舒服我不想穿。对了,昨晚本尊好奇心起研究了你睡的东西,觉得甚是舒服。而且你的味道本尊觉得很好闻,以后你就和本尊一起睡。还有你说的电脑和电视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还不教本尊?” 裘祺还在想着怎么才能把债还了,根本没注意帝晁天说了什么。听到帝晁天在说话只是嗯嗯两句打发他。帝晁天也不知在想什么,跟着裘祺进厨房转了几圈后便回屋穿衣服。 裘祺简单做了三明治和热牛奶。帝晁天好像从未吃过三明治,一边吃一边新奇的研究三明治里夹着的食物。 吃过早餐裘祺便带帝晁天出门买衣服和理发。他一路不停向帝晁天介绍解释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各式店铺等等,嘴巴都快说干了。幸好帝晁天够聪明,说过一遍的东西他就记住了。 帝晁天像极了从未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进城那样,被现代化的各种物件吸引住视线,脑袋摇晃得厉害。 裘祺一路介绍到商场便带帝晁天去挑衣服。帝晁天的模样像乞丐,商场的保安不让进。裘祺唯有先带帝晁天去理发。整理好仪容的话商场应该不会把帝晁天拒之门外了。 进理发店前帝晁天忽然问裘祺:“你没钱还债为什么有钱带我来这种地方?” 刚推开门的裘祺挠着脸说:“日常开销用的钱我还是会留一些。况且这点小钱也填不上那笔债。” 帝晁天正想问他欠了多少钱,理发店里就传来了热情的招呼声。 帝晁天走进理发店便看到有人拿着一个东西帮人吹头发,还发出呼呼的声音。又看到有人拿着长剪刀在帮人剪头发;还看到有人头上戴着奇怪的东西,会不断往外冒烟。 帝晁天像又发现了一个新大陆般四处张望。裘祺此时已经跟店员说明了来意,不一会儿便来了一个发型师。他让帝晁天坐到镜子前的坐位上,开始帮帝晁天理发。 发型师常年帮人理发,像帝晁天这种邋遢的人一年里都会接待过一两回所以早已见怪不怪。 发型师在剪发前循例问帝晁天想要什么样的发型,旁边看着的裘祺便替他做了主:“剪个干净清爽的发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