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很慢,坦白的让人无言以对。 她只握着电话,没说话,她本就不擅于拒绝别人,更何况许南征在面前,电话那边儿又是韩宁……直到他挂断了,她才继续拿勺去搅着汤。 墨绿的海带结,咬在嘴里很软,她一口口吃了很久。 到最后,公司的旅游的计划,果然因为群众期盼太热烈而提前了。 不长不短的飞行,大半架飞机的同事,自然成了个高空party。萧余和几个高管闲聊着,几个男人开了红酒,越聊越是欢快,旁边一众少女熟女听得更是认真。她这么看着,就觉还没开始度假,艳遇的气氛就悄然弥漫了。 回到头等舱时,许南征正在看杂志,她坐下,趴在身侧的扶手上,笑着看他:你有没有定过什么内部不能恋爱的规矩?” 许南征翻了一页杂志:不提倡,不抵制。” 她立刻笑了:通常这样的老板,都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他好笑看她,因为她是趴着的,自然要仰起头来和他说话。这样的姿势,更突显了那双眼睛,连微翘起来的睫毛都很清晰,他忽然放下书,凑近她想要说什么。 太近了,近的让她心跳的太快,猛地直起了身。 认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可为什么自从在3GR的那晚,就觉得有qiáng烈的欲望,想要靠近他,不是那种远看着就已满足的感觉。 那天我给你电话,你是不是趁着开会空隙,在练潜水?”她招来空姐,要了饮料,可是握着杯子的手还是有些软,求你了,可别再像当初染上‘绿色鸦片’的状态,天天在球场锄地,打到半夜还要回公司加班,我真担心你过劳死。” 他真像是有无穷jīng力。 当初忽然和谁较劲一样,不舍昼夜的,很快就破了80杆,快bī近高尔夫职业选手了。若是每天闲着没事也就算了,问题在于他是个工作狂,工作量本来就比一般人大,这样占用时间jīng力后,工作却丝毫没有懈怠。 一天工作近二十小时不难,日日如此,任谁也吃不消。 许南征倒是不在意:下次我教你,你不是也喜欢海吗?” 萧余对他这种四两拨千斤,有意打哈哈的态度,表示很无力。 到了度假村,直接就被村长迎进了常用的表演会场。 欢迎仪式很jīng彩,各国的服务人员汇聚一堂,绘声绘色煽情备至。可落在她眼睛里,分明已经有些帅的在有意暗示,这里是艳遇天堂。小助理跑到萧余身侧低声jiāo待了两句,许南征听着就无奈:到这里了还说工作,当心你下边人闹革命。” 还不是你提前了行程,我这周约了媒体,现在还没有料理完呢。” 正好村长介绍完毕,许南征才笑着走上去,一脚踩着台阶,危险地眯起了眼:为了你们的làng漫之旅,财务总监可是扣了我的奖金。我出血了,你们开心了?” 底下哄堂大笑,起哄说老板仗义。 他敲了敲麦克,示意还有话说,整个会场稀稀拉拉仍有人说着话,直到他轻咳了声,才彻底安静下来:为了让你们更相亲相爱一些,大出血的某人,特意安排了拉练节目。” 萧余正低声jiāo待工作,听到这儿傻了。 小助理直接哀看她:咱老板这是变相军训吗?还弄到海外来了。” 不止这里,所有人都已经瞠目结舌,‘惊喜’备至。 路程不远,十五公里,”他眼中带笑,从口袋里摸出烟,在一片寂静中继续道,虽然这里有免费酒吧,有篝火舞会,想彻夜狂欢的还是都掂量些,别玩儿过头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 谁来海滩会带运动鞋?萧余在脑中拼命想了半天,只有一双夹趾凉鞋可以穿。估计明天拉练回来可以直接升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马来的盛夏(2) 作者有话要说: 拉练。 骄阳烈日,数百人的拉练。 开始还有人说说笑笑,两小时后就只剩了一个话题:还有多少公里? 到最后前边一个个传话,说还有两公里,原地休息时,稀稀拉拉绵延数百米的队伍全都瘫到了地上。 萧余刚才坐下,就踢掉了夹趾拖鞋。 正要和小助理说话,忽然有手搭在肩上,下意识掀起帽檐时,才发现这个始终走在最前面的人,正弯腰看自己:累吗?” 她气的翻白眼,回头问小助理:告诉许总,咱们累吗?” 小助理看看她,又看看许南征,最后还是折腰在了权势之下:不累!” …… 她彻底无语,许南征只笑着,单膝蹲下,盯着她脚细看了眼:还有两公里,能走吗?”说完就要伸手去碰她的伤口,萧余被吓了一跳,忙躲开:脏。”许南征倒不觉什么:真不怕死,敢穿着拖鞋拉练。”他边说着,边拧开矿泉水,倒在她脚上。 水是随车跟队的,冰镇的很到位。 这么大的水流,不止冲gān净了血和泥,也缓解了疼痛。 可问题是,路两侧都坐满了同事,她被如此招待,颇有些不自在。到最后,连凑在一边儿的小助理也有些不好意思,起身,努力仰头,细看着鸟窝。 直到一瓶水倒完,她才装作轻松说:许总,你这算是心怀愧疚,亡羊补牢吗?” 许南征轻扬眉:我是怕你这么脏的脚,踩脏了我的裤子。” 什么意思? 她还没消化过来,他已经站起身拍了拍手,引得一gān人直胆颤,连不爱说话的方言都受不住,虚着声问了句:老板,您该不是走的高兴了,又想加长公里数了吧?” 许南征还没说话,众人已是一阵哀嚎。 待众人嚎够了,他才清了清喉咙,:鉴于公司男女3:1的现状,我们需要一些特惠政策,来体恤广大女同胞,”言罢,一指方言,方言,把你身边的小麦背起来。” 方言啊了声,彻底傻了。 许南征给了他一个‘便宜你了’的眼神:凡是身边有女士的男人,都背她们走完两公里,给你们一个做英雄的机会,”他眯起眼,扫了眼一地坐着的颓败人士,都是革命战友,别搞什么授受不亲的。” 一句话落地,一帮男人都像是摸了电门,全蹿起来,唯恐身边有雌性。 凡是跑的,都原路返回,多加十三公里。”他不紧不慢地补了句。 萧余仰头看他,正是惊疑不定时,他已经在众目睽睽下,半蹲在了自己面前:离我最近的这位女士,你可以上来了。”萧余哭笑不得看他,却碍于他一脸正色,只能配合地扶上他的肩,被他两手勾住腿,背了起来。 大热天的,两个人都是一身汗。 萧余心虚地抽了抽鼻子,轻声说:这绝对不是享受,臭死了。” 许南征声音掺了些调笑:你见过香男人吗?” 她没说话。 远近的男人一看老板身先士卒,立刻认命地看了眼四周。 不知谁先嚎句:老板,我已婚啊。” 许南征直起身,将她背的稳了些:已婚的去和人事总监报备,说假话的原路返回。” 又有小姑娘嘻嘻笑着喊了句:老板,我们可以自己挑人吗?” 没问题,你选谁就是谁,不想被人背的,也可以走回去。” 老板,”小助理忽然举起手,我们想看男人背男人!” 许南征刚才走出两步,听到这句话,倒真是被逗笑了:好主意,凡是没背女人的,都去背男人,至于谁背谁我就不管了,拳头解决吧。” 他本来是玩笑,却bī得所有男人都嚎起来,立刻从四蹿着躲女人,改为了到处央求,唯恐都被抢走了,要轮得背男人的下场。 两公里,不算很长的距离。 许南征步子又大,很快就落下了身后的大部队。萧余看着不远处的度假村,鬼使神差地松了些力气,下巴抵着他的肩说:走的太快了,身后还没人跟上来。” 刚才还有冲回去洗澡的念头,可现在却觉得这样很好,如果是五公里该多好。 他略顿了脚步,转身看了眼,身后早已为分配任务闹成了一片,从漫天哀嚎转为频频起哄,却没有几个人敢真去做。他笑着看了会儿,才侧过头说:下个注吧。” 忽然的动作,他的脸,就已是近在咫尺。 她看着他,像是在思考,静了很久才说:赌什么?” 猜猜看,真正背人回来的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