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殿外。 林笑一个人此时正靠着旁边的墙壁,两眼眯着,鼻子里若有若无的发出了鼾声。 没办法,女帝把他带到这里来,便让他在这里等着,由于太困了,他便靠着墙想歇会,没想到这一歇竟然直接睡着了。 传唤太监此时正从云霄殿内出来,见到林笑,赶紧上前施礼道:“神使大人,陛下宣神使去云霄殿觐见。” 传唤太监低头等了半晌,见林笑没有回应,以为他没听到,又重复了一遍:“神使大人,陛下宣神使去云霄殿觐见。” 见林笑仍是没有回应,他这时才抬头,才发现这神使大人竟然已经睡着了! 他赶紧上前摇了摇林笑,林笑本来就因为是站着睡的,睡得并不深,迷迷糊糊的醒来,推开眼前的人,恼怒道:“别吵老子啊,老子困得要死,再吵我,放学你可死定了!” 这传唤太监吓了一跳,但是又想起了女帝的命令,赶忙上前又晃了一晃林笑,道:“神使大人,女帝请神使到云霄殿觐见!” 林笑这时候才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眼前的太监,拍了拍脸,意识才清醒了下来,想到那个凶巴巴的女人,赶紧说道:“你带路吧!” “是,神使,请随我来。” 林笑走进云霄殿内,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还是如昨日一般的穿着一身天蓝色的奇装和一头短发,不少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人。 唯有护国公一脸笑眯眯地看着林笑,让林笑又想起了昨天夜里在宣清殿这护国公也是这样看着自己,不禁有些不寒而栗起来。 看了一眼上方的女帝,林笑拱手道:“见过陛下,愿陛下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大胆,参见陛下你竟敢不行跪礼,还不跪下!” 林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不由转眼看去,见是一名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他不禁纳闷,你说就说嘛,干嘛吼这么大声?我特么不聋! 女帝倒是没对这个有多大的要求,她不禁在想这厮究竟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拍马屁的话? “无妨,李侍郎刚刚你说不服林笑成为国师?” “不错!除非此人有什么才学,否则微臣不服。”李钦应道,其实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事情的关键了,不禁有些懊悔了起来,暗骂自己这急性子吃了这么多亏怎么还是不见长记性啊! 林笑一听到女帝说的话的时候那是吓了一跳。 国师啊! 特么的!在电视上看那些国师可谓是牛逼轰轰的啊! 我居然也变成国师了? 不过他后来听到眼前这男的说的话,不禁纳闷,我招你惹你了?莫名其妙跳出来挡我成为人生赢家,才学?你让女帝把手机给我,我给你展现一下什么叫才学好不好? 这时女帝的话又打断了林笑的思路,女帝问道:“李侍郎是要考校林笑?” 声音无悲无喜,让得诸位大臣和护国公也不禁看不透女帝的想法了。 这要是这“神使”答不上来,那女帝不是会非常尴尬吗?陛下为什么会答应这种事呢? “不错!”李侍郎回到。 只见这李侍郎转头对林笑道:“这位林小友,可有异议?” 林笑看了一眼女帝,只见她面无表情,看样子女帝是默认了。 “林小友听好了,我户部,半月前粮草有七万石,现在户部仅剩五万三千石,距离秋收还有一月,现在要调拨粮草三万石,请问林小友,我户部若是同意调拨粮草,那我户部这粮草可够用?” 他既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先前的的莽撞,自然不敢出个难的,但是一时又想不出什么题来,只好把这个题给林笑出了,他心想这么简单的算术题你应该会吧? 谁知,面前的林笑竟然一言不发,他暗感不妙,不会吧?眼前这人连算术都不会? 其他的诸位大臣也纷纷看起了笑话,有个别的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就连台上的女帝此时秀眉也微微紧锁起来。 林笑一听,张口本想说粮草不够,但是想到这好比是华夏的公务员考试,肯定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他思量了许久,问道:“这位李侍郎,请问这前半个月分别有什么开支?后一个月分别又有什么开支?” 李侍郎愣了愣,心想,我户部的开支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个外人?正想回话,谁知此时护国公插话道:“无非就是我朝官员的俸禄,士兵的军饷,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开支,就比如昨日我朝的登基大典等等。” 林笑一听,问道:“那我朝官员的俸禄是多久发一次?军饷多久发一次?登基大典还有各项杂七杂八的开支明细有吗?没有这些我可算不出来。” 林笑话音刚落,上方的女帝此刻一拍龙椅,喝道:“刘尚书!你可知罪?” 林笑完全没想到自己刚刚的话引起了什么样的轩然大波,他更完全没有想到这女帝说生气就生气,完全没有一点预兆。 只见一名头发斑白的老者手忙脚乱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跪在地上高呼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上方的女帝经林笑这一问,才想起来,去年云天帝国官员的俸禄、士兵的军饷,前半个月云天帝国的军饷、俸禄全都已经发完了! 而且前半个月还举报了登基大典,虽然按照她的意思,一切从简,能省则省,但是花费依旧很大。 但是总而言之,这后一个月的开销,也绝对比不上前半个月的开销这么多! 她差点被这刘尚书玩了文字游戏! 她没想到,这林笑竟还真的是有点意思啊!她都差点忘了这一茬了! “朕问你,这后一个月,究竟还有何开销,总共开销多少?” “这......微臣一时也算不出来,望陛下待微臣回户部统计后再...再呈于陛下!”刘尚书此刻也是有些慌了,声音都有些发抖了起来,没办法,他是真的怕眼前这女人,想到数月前女帝一人连斩那十七名悍将,腿肚子不禁有些发抖了起来。 女帝眼神锐利如刀,冷冷地看着刘尚书。 半晌,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一名穿着红袍的黑衣中年人走了出来,对女帝道:“陛下,刘尚书为我朝矜矜业业了四十载有余,望陛下不要因为刘尚书一时疏忽而治罪与他!还请陛下给刘尚书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女帝看了这人一眼,莫广文,户部左侍郎!她知道,眼前这人是刘尚书的门生,由刘尚书一路提拔至今! 这时她看了一眼诸位大臣,谁知此时殿内又有数位大臣站了出来!为这刘尚书求情,她不禁感到一丝恼怒,这刘家在朝堂的官员还不是特别多,若是她明日要扳倒遍地门生的工部尚书和丞相,那岂不是举朝反对? 这是一个死胡同!朝中官员有六成都与这两家或多或少有些联系,不用便无人可用!用了有如鲠在喉! 她看了一眼林笑,又思量了片刻,过了一会儿,她似乎终于是想明白了什么,道:“李侍郎刚刚所说的考题,林笑也做了回答,他回答的可对?” 李钦此时已经是懵逼了,自己今天造了什么孽啊? 先是上朝差点得罪女帝,现在倒好,直接得罪了刘家,现在女帝问起他,他知道了,他完了! 他敢说错!那便是不想让眼前这人成为国师!得罪女帝! 他敢说对!那便是得罪刘家! 这时的他可谓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思量再三,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这朝堂中,有张家人,也有刘家人,还有恪守本分非刘非张的,总共三派人。 先前他便是属于这第三派人,现在,他似乎要站队了! “陛下,这位小友答得不错!确实是微臣出题不够严谨,这位小友是有真才实学的!” 他现在明显已经从恪守本分那边脱离出来了,并且得罪了刘家,相信张家那边肯定也不会要他,那他便得找一个靠山。 眼前的这少年,虽然不知道女帝为何要用他,也不知女帝和他关系如何,但想必不会就让他当个一两天国师吧? 看看能不能拉拢到眼前这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