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车厢里桑舟温柔的手臂,她说的那个耐人寻味的童话故事…… 余点语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将手机拿过来。 十二点半,这个时候桑舟可能正结束上半场在休息。她在号码界面停留了足足三四分钟,最终还是拨了出去。 才响了半声,电话就接通了。 “喂。” 是熟悉而压低的嗓音,背景音乐有些吵闹,很明显还在酒吧里。 余点语没想到会接得这么快,手抖了下,差点没拿稳手机,气息还没顺好,那边已经又开口:“怎么?” 她还是第一次主动给桑舟打电话,莫名紧张,不知道开怎么开启话题:“我……” 余点语直接从chuáng上坐了起来,另一只手捏住枕头的边角。 桑舟可能走远了些,嘈杂的声音没那么大,余点语听到她的清晰地笑了下,“是不是睡不着。” 余点语不好意思地点头:“嗯。” 那边忽然传来唐芙和胡嘉汉的声音:“舟姐,继续来喝啊!你刚不是还没说完嘛……” 唐芙似乎喝得有点多,说话都带着微醺:“是啊,舟姐,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不对。” 余点语听得有些模糊,她不知自己是不是打来得不是时候,“你那边是不是还有事?抱歉……” “没事,他们喝多了,说胡话。”桑舟把推到自己面前的酒杯都拒了,黑眸冷冷地扫了一圈,没人敢再吵闹,她低下头继续讲电话,语气柔和了几倍,“那我陪你聊会儿。” 她的声音是真的很好听,尤其是在低声线的时候,带着独有的一份磁性。 余点语说:“我想听你说上次的那个故事。” “小鸟与刺猬?” “嗯,最后刺猬有和小鸟一起走出树林吗?” “当然,刺猬说过要一直保护小鸟。……即使小鸟飞上蓝天,它也会一直追随着飞鸟的影子过去。”桑舟的一字一句清晰传过来,仿佛是最有效的安睡音符,“当小鸟儿飞累了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落在刺猬的肚皮上。” 余点语的眼皮开始有些沉重,她支吾了声,哼出一点小奶音:“刺猬不是走了很远的路才来到树林吗?它是从哪里来的。” 沉默了两秒。 桑舟眼下微动,淡淡道:“可能刺猬就是从大森林里来的。” 余点语清醒了几分,趴在柔软的枕头上,苦恼道:“那她要回去了吗。” 小姑娘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是哪个州听得出来她困了,停顿了几秒才说:“你是不是该睡了。” 确实很困了,汹涌的睡意在桑舟的安抚下迅速回归,她来不及细想那些童话里的深意,嘟囔着说了声晚安,这才睡去。 桑舟将电话挂断,在喧闹嘈杂的灯红酒绿中垂眸,不知在想着什么。 一杯酒突然被塞到了自己的手上。 桑舟抬头,看到了过来找她的唐芙,胡嘉汉现在没那么上头,被唐芙妹妹这大胆举动吓了一跳,忙说:“舟姐你别介啊,这丫头昨天玩完那live现场回来就不对头,今天这是喝多了。” “瞎胡说什么!别扶,我没醉。”唐芙知道桑舟刚才是在和余点语打电话,幽幽道,“舟姐,点点是我好朋友,她送我的那幅画,那个画框。” “我们巷子里的人没见过世面,只有你一眼认得出来。你和点点,都不会是一直待在清吉巷的人,对吗?”其实唐芙之后去搜索过画框的品牌,发现那是国内的顶尖艺术品牌。 “唐芙别闹了。”胡嘉汉酒全醒了,看得出来桑舟的脸色不大好。 “等她离开了这里,你会怎么选择。”唐芙失落地垂下眼睫,不知是呢喃给自己听还是桑舟听,怅然若失道,“身份不同,始终是没办法好好在一起的……” 窒息的沉默,就在胡嘉汉以为桑舟会生气,准备拉着唐芙撤的时候,却听到了异常平静的声音。 “你喝多了。”桑舟看了眼胡嘉汉,黑眸冷冽,“送她回去吧。” 两人迅速离开。 桑舟这才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宣泄出那一丝无人察觉的bào躁。 妈的,真难喝。 * 第二天余点语是睡到自然醒的,神清气慡。她准时到了学校早读,感觉往日枯燥的书本都好像变得活泼起来,背书的时候嘴角都微微上扬。 早自习下课铃刚响,外面就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余点语抬眸看,无奈地皱眉,怎么又是蒋南眠。 之前余点语刚转学来到七中的时候,引得学校里的男生疯狂心动,情书收了一书桌,其中就有那位富家小姐乐琪双喜欢的一班体委。 当时乐琪双说的是【男朋友】,余点语以为真的是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