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前,余点语将箱子打开,一瓶一瓶将颜色看过去,像对待宝贝一样将色彩重新排列,身边有人来了都不知道。 “这么高兴?” 是熟悉的声音。 余点语蹲在箱子边,小小一只,仰着头望向桑舟:“嗯!好多好多的新颜料。” 果然是真心热爱画画的人,就是个普通的颜料,都能把她高兴成这样。 余点语的眼尾笑得微微上扬,校服打着领结,乖巧的不像话。 小姑娘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笑容开始变多,与自己对视的时间也慢慢增加。 嗯,挺好。 “喜欢吗?”桑舟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她照常送余点语出酒吧门。 余点语要上学,十点半就会回家。所以桑舟会把她送到酒吧门口,但她知道,余点语总会继续做习题到临近一点。 有时临时有事要回去一趟,桑舟就看到那个早在十一点多和自己说了晚安的女高中生还在挑灯做题。 “喜欢。”余点语眼里都有光,脚步轻盈,“张哥真的好热心肠。” 说完,发现身边的桑舟表情有点微妙,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 怎么了这是? 桑舟扯了扯嘴角。 操,突然有点后悔做好事不留名了。 明明是自己送的,这小屁孩却把别人给夸上了。 小白眼láng。 此时小白眼láng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桑舟觉得自己也有点幼稚,跟个小孩儿较劲什么。 “那边给你回复了吗。” 提到这个,余点语的眼神黯淡下来,无声摇头。 三天过去,石沉大海,在这里的希望逐渐熄灭了。 桑舟看着余点语失落的样子欲言又止,心里也在不断拉扯。 帮她,可能会彻底打破现在的生活,也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不帮她,桑舟不忍心看余点语错失这个机会。 桑舟最恨的一点,就是自己曾经那么想摆脱的过去,到头来,还不是要用自己不想要的一切才能达成自己心中所愿。 “我会继续想办法的。”余点语见桑舟沉默下来,反倒自己开了口,“明天我去找学校的老师问一问,你……不要担心。” 唐君望的身份,想见他、找他的人那么多。 一个小地方的美术老师,又怎么可能那样轻易搭上线。 但桑舟不忍心将这些说出来打击余点语,只是点点头,“好,回去吧。” *** 第二天,余点语和唐芙一起去艺术班办公室找周老师,却被告知周老师去了九中做jiāo流,要明天才能回来。 没办法,只能明天再来。 唐芙的电动车今天被小姐妹借走了,她坐余点语的小单车回家。两人边聊天边往外走,唐芙突然接到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就开始着急:“哎我去,有人在和我另一个小姐妹在奶茶店杠上了!今天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点点,借你的单车给我用下行吗?” 这种给人撑腰出头的事对唐芙来说是家常便饭,她一般都默认不让余点语参与。 余点语要兼职,还得学习,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要离点点宝贝远一点。再说了,要是让舟姐知道自己带余点语去打架,怕是自己会不好过。 “好,你要注意安全。”余点语将自己的车锁钥匙给了唐芙。 唐芙有点不好意思,“那你坐公车吗?” 现在的公车应该还有点挤,天气又热,想想就不舒服。 唐芙想了想那个场景觉得挺累人,开始有点后悔自己那么快答应了小姐妹:“要不然我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要是没那么急我就先和你回家再过去。” 余点语刚想说没关系自己可以慢慢地走路回家时,身后突然传来阵阵引擎的轰鸣声。 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回头看过去。 桑舟已经利落地翻身下车,黑发红唇,一身黑,机车也是浓郁的黑,冷戾的气息踩碎逐渐柔和的阳光,倚在在机车旁边往这边望,将周围的学生惊得不敢直视。 胡嘉汉要给桑舟点上烟,被桑舟挥手拒绝。 余点语与桑舟的视线在空中相触,对面的人懒散的勾了下唇,余点语心就漏了一拍,首先落败,将视线移向别处。 唐芙赶快拉着余点语的手往桑舟那边凑,讨好地说:“舟姐,这不是巧了吗,现在你回去吧?” 桑舟:“……?” 胡嘉汉在后头喊:“巧什么呢,是舟姐和我说——” 话没说完,桑舟一个眼刀过去,胡嘉汉立马改了口:“说这里的烟卖的便宜一些,我们,顺便来的,顺便。” “那不就是刚好吗?胡哥,送我去个地方呗,舟姐,你顺便把点点捎回去可以吗,我实在是有急事。” 余点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