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证词都是致命的。 SAM已经召回了所有市面上的感冒药,可是根本抵不过舆论的压力,SAM的其他药业都处于停销状态,SAM大楼内一片死气沉沉。 D市那边的赔偿方案出来了,款项是惊人的,制药厂厂房的修建和恢复生产也得一大笔巨款,詹安妮盯着传真纸上那些个数字,眼前发黑。 这个月财务室提供的报表,在净利润那一栏里,第一次出现了SAN落户上海以来的红字。詹安妮整夜整夜的不能睡,天天和律师泡在一起。他有时都禁生出一种恐惧,真怕SAN的上海分公司会迈不过这一关。 今天,孩童药品中毒案在上海中级人民法院开庭。 詹安妮给舒樱打电话中,从来不提SAN的事,舒樱只得成天开着电视,关注着相关的新闻。厨房里微波炉传来当”地一声,牛奶热好了,舒樱又烤了两片面包,这就是她的早餐,在chuáng上躺了两个月喝下不少碗jī汤,各种补品吃了无数,她愣是一点没胖,反而还像瘦了点,不过倒是把她的身体养的很健康。产妇那些个腰酸腿痛、头痛的毛病,她都没犯。阿姨说是她年轻,而且没孩子在怀里缠,可以睡整夜的觉,所以不会落下那些个病。 看这个镜子的自己,谁会想到两个月前还是在重症病房昏迷不醒的一个人呢? 而今天的她,如果没有詹安妮,该是什么样子呢? 舒樱轻轻叹了口气。 吃完早餐,舒樱穿好大衣,查看了下包包里的钥匙和钱包,确定没什么拉下,翻出一条厚厚的围巾,还没裹上,听到有人拍门,心想这么早回是谁呢? 诧异的拉开门,站在门口的是神采飞扬、眉飞色舞的洛飞。舒樱眨眨眼,说真的,她都忘了楼下还住着这一号人。他不是出国参赛的吗? 你回国啦!”她便打招呼遍穿鞋,无意让他进来。 洛飞微笑的俊眸在瞟到舒樱的肚子上时,笑容突然僵在脸上,你……孩子生好啦!” 舒樱弯了弯嘴,嗯”了一声,锁上门。 你……把BABY一个人锁在家里?”洛飞不敢置信地问,连嘴巴都忘了合上。 舒樱淡淡地笑,我有急事要出门,回来后慢聊。”说着,她准备下楼。 洛飞拉住她,你……这一阵有没有看新闻?” 你是说……”舒樱以为他说的是SAN的事。 我在首乐的比赛,你没看那个报道吗?”洛飞受伤的看着舒樱,那报道在音乐频道、综艺频道,就连新闻频道都有报道过,他回上海后,跟着指导教授全国飞,专访都接受几次,庆贺宴会一个接一个,他才到了昨晚才回到公寓。 舒樱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最近很少看电视。你……得了第几?”洛飞虽然和舒樱差不多大,但她从不敢把她当同龄人,在她眼中,他就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洛飞赌气地松开她的手,转身往楼下走去。 舒樱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我说我是冠军,你会不会为我骄傲?”洛飞突地回头,差点撞上舒樱的鼻子。 舒樱眨眨眼,忙说:当然呀,油腻这么优秀的钢琴家做朋友,我引以为豪。” 我不是你的朋友,是男朋友。”洛飞有些急了。这次奖金很高,我已经在另一个小区租了一套公寓,放心,不是同处一室,有好几个房间呢。你收拾一下,过两天和BABY一起搬过去吧!” 洛飞的这些莫名其妙的怪话,舒樱耳朵都听出了茧,她根本不往心里去。 恭喜你哦,不过我想我不需要搬了。” 为什么?” 过了年我就要回英国读书了。”舒樱说道,抬手看表,眉皱了一下。 和詹安妮一起?”洛飞脸色突然冷了,冷眸冻成寒冰。 舒樱急着下楼,没听清他说什么,胡乱应了一声,嗯,是呀!拜拜!” 她咚咚”跑了下楼。 洛飞竖起眉,一脚蹬开公寓的房门,俊容不住地抽搐着,突地一抬手,拿下钢琴上方挂着的宁曼曼的照片,狠狠地甩在地上,玻璃碎片散了一地,宁曼曼仰面朝上,妩媚依旧。 早晨九点,詹安妮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打量了下自己,胡渣刻意刮净了,头发修整过,衬衫和外衣都是崭新的,可是这一切只会变相地衬托出他的láng狈,两眼血丝,嘴唇gān裂,眼圈发黑,神情是无法形容的倦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