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谷城哆哆嗦嗦地哭着:“我知道错了,小煦,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啊。” “你他妈的……” “煦哥!”英子忽然把温煦扯开,满眼惊恐,“煦哥,那些坏人强迫我们吃了白色药片。怎么办啊?是不是毒药啊?” 温煦听到英子的话,浑身冰凉! 阳光从半开的货车箱门外照- she -进来,勾勒出一个高大的影子。 温煦停摆的大脑听见熟悉的呼唤声----“温煦”。 花鑫张着嘴大口喘气,胸膛快速起伏,白雾雾的哈气呼出,额头上的一滴汗沿着高挺的鼻梁流下来。他站在货箱下面,背着阳光,眼睛紧紧地盯着温煦。 温煦,我来了。 老板……温煦听见了自己的叫声,但却无法传递给那个人,仿佛有什么东西抽走了他的灵魂,带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英子看到了花鑫,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救星,使劲摇晃着温煦的胳膊:“煦哥,花老板来了,煦哥!” 温煦猛地反应过来,几步走到货车边缘,按住花鑫的肩膀:“这车不一定安全,你别上来。” 花鑫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温煦整个人都在发抖。可这时候没空说话,只能点点头。 温煦转回身,脱下外衣披在英子身上,让她先把周谷成弄下去,随后连人带被子把奶奶抱起来,跳下车的时候,花鑫一把搂住他的腰,就势把奶奶接过来,安排英子和奶奶上自己的车。再抬头,看到了周谷成。 周谷成像条泥鳅一样钻进车里,将奶奶拢到自己怀中,大有抱着免死金牌的架势。 花鑫恨不能杀人的眼神从周谷成身上收了回来,一转身刚好跟走上来的温煦碰到了一起,温煦紧紧地贴着他,身体还在颤抖着,花鑫一时情急伸手要抱,温煦轻巧地拦住了他的手,紧贴着他的耳朵,低语:“我总觉得找回奶奶这事太容易了,他们本来可以逼着我做更多事。上车后,你先别说话。” 就在花鑫有些诧异之时,温煦已经拿到了他的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开某个程序,快步走回副驾驶席那边,开车上门。花鑫暗想:这是被咬疼了,知道防备了。 等花鑫也上了车,温煦扭回身看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周谷成:“你,把所有细节仔仔细细说一遍!” 周谷成怯怯地瞥了眼温煦,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方才被打傻了,听到温煦的话后没啥反应。英子气得给他一拳,催促道:“你倒是说啊!” 周谷成缩了缩肩膀,咽了口沫,颤颤巍巍地说:“今天早上,大夫下了病危通知,我本来是想找你的,可打不通你的手机。” 我把你拉黑了,打得通才怪! 在周谷成说话的时候,温煦拿着手机在他、英子、奶奶、的身上来回移动,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圆形刻度盘。刻度盘停在周谷成面前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变化。 周谷成继续说着:“然后,就有两个男人到病房,说是花老板的下属。还拿着花老板的名片。” 花鑫在倒车镜里看向周谷成,问道:“名片你还留着吗?” “留着留着。”周谷成从上衣里面的口袋里拿出名片,递到前面。花鑫接过来,只见名片上印着“花业地产集团董事长,花鑫”随手将名片丢在温煦身上,说:“这是我几年前办案子时临时印的名片。” 温煦没有在乎名片,手机从周谷成身上移动到了奶奶身上,刻度盘仍然没有什么变化。 周谷成又说:“他们说,花老板和你在外地,是花老板安排奶奶去一家私立医院,治疗费和住院费全免。” 温煦拿着手机的手猛地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不明就里的英子。这时候,刻度盘完全呈现出了亮红色。 温煦让花鑫看了刻度盘的变化,花鑫蹙蹙眉,微微转头去问周谷城:“能记住那两个人的长相吗?” “能!”意识到自己还有将功赎罪的机会,周谷城的声音足足高了一个八度,恨不能现在就把那两个人的样子画出来献给花鑫。 温煦的手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出文字,让后面的英子看。周谷城也想凑过去看一眼,被温煦狠戾的眼神瞪着,赶紧缩回脖子。 英子往前凑了凑,只见屏幕上显出----你身上有窃听器,别慌,就当做不知道。等周说完话,你要问我去哪里。 英子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了两三遍,稳了稳心神,明了地点了点头。 花鑫配合和温煦的计划,继续跟周谷城说:“等会儿我会安排人找你做模拟画像。” “好的好的,没问题。”周谷城忙不迭地回答。 这时,花鑫的车已经接近市郊,朝着医疗所的方向驶去。既然是演戏,就要演足套,花鑫倾尽满腔的温柔握住了温煦的手,说:“别担心了,有我呢。” “我没事。”温煦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言罢,转回头看眼英子,英子心领神会,马上就问:“煦哥,咱们这是去哪啊?” “医院。”温煦说,“先把奶奶安顿好,给你们做个全面检查。” “你,你陪着我们不?”英子的演技不但可圈可点,甚至还能即兴发挥,温煦差点忍不住给她点个赞! 温煦的目光落在英子身上,藏着窃听器的部位:“奶奶脱离危险之前,我不会走的。” 与此同时。 被绑架的黎月夕还坐在车里,他看了眼传出温煦声音的音箱,又看了眼正在开车的男人,不疼不痒地说:“你让我听窃听内容,不大好吧。” 男人冷笑了一声:“我只有两只耳朵。” 黎月夕看到男人点了点左耳,意识到这个人的左耳上应该戴着无线耳机,所以不能再用右耳。 很快,又有被窃听的声音传出来,这一次还是温煦的声音:“老板,我的车停在前面,就在地铁站对面。换车吧,跑车太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