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音刚落,屁股上又挨了三巴掌,林若鸿彻底被打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哇哇的哭。 正哭着,突然听高平说:其实你没错的。” 他一愣,哭的更大声了。 但你我成亲三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若我真有心,还用你帮我找?” 林若鸿没有答话,高平又道:我知你压力大,可这种事情,你为何不事先对我说一声?” 林若鸿终于有了回应:我、我说过的……” 是啊,你说过了,我也告诉过你不用了,你还偷偷的塞个人过来,在这件事上,你是不是不够尊重我?” 林若鸿一怔,在他所受的教育中,正夫君帮妻主安排侍夫通房是天经地义的,但这件事,高平以前的确是说过的,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好像,的确违背了高平的意思。 从这方面来说,是不是你错了?” 林若鸿点了下头:可是……” 他还要说什么,已被高平打断:这是其一。其二,咱们三个本来好好的,你塞个人进来,不管多么老实听话,也和现在不同,若再是个调皮捣蛋的,家中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这一点,你是不是又错了?” 林若鸿怔怔的,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母亲林之一有几个侍夫,高太尉也有几个,这还算是少的了。其他世家的,有十多个,都不算稀罕。 这是他所知道的常例,不过在他心中,也知道高平所说的不错,若是再出来一个,哪怕是小船那样的,他们的生活也会变得和现在不同。 其三,我本想与你和甘草携手一生的,你塞了个人过来,不仅令我这个梦想实现不了,还令我伤心,这是不是更错了。” 此时林若鸿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本来是又气又羞的,高平说了几句,虽然平缓了很多,但心中还是堵得厉害,但听到这一句,原本的怒气全无,只剩下羞了。 高平的这一句在现代,那是再平常不过的,随便一对男女谈情说话的时候,就算没说过原话,也绝对说过类似的,说不定更要肉麻一百倍。但是在这个社会,这样的话却少之又少。 就算是话本上,最多也就含蓄的对点诗词。 当然,诗词是意境优美的,可若是你的妻主,当着你的面,说出这样的话,那又和诗词不同。 现在,你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吧。” 林若鸿身体僵直,过了片刻,才轻轻的应了一声。 高平心中大乐,同时又非常遗憾,此时无法看他脸上的表情,因此又拉他起来,林若鸿没有防备,呻吟了一声。 怎么了?” 林若鸿没有出声。 我请孙先喻再来看看。” 不、不要!”林若鸿连忙拉住她,又羞又急,没、没别的,我、我、我就是疼……” 是啊,疼才要请……”高平停了下来,过了片刻才轻轻的问道,屁股疼?” 林若鸿此时恨不得钻到地里去,当然对她这个始作俑者又生了几分怒气:你怎么也不该打、打……” 他毕竟是守礼的男子,现在虽然急的头上几乎要冒烟,但还是说不上那两个字,而高平就没那么多顾虑了,直接道:打屁股?” 你还说!” 高平哈哈大笑,林若鸿也顾不上身份礼仪了,扑上去就要打他,两人在chuáng上滚做一团。 不过这世上男子的体质一般是无法和女子相比的,林若鸿此时身上又带着伤,高平就算不是孔武有力,也不至于被他打倒。 不过夫妻打架,讲究的是一个情趣,因此到最后,还是高平躺在chuáng上,林若鸿气喘吁吁的压在她身上:不许你再说了!” 高平只是笑,笑的林若鸿也不好意思了起来,再发现自己此时的姿势,更是尴尬的想下来。 但是他一动,就又被高平拉着了:小白?” 做什么?” 我希望你以后,总是这样。有什么话,就直接对我说,不满意就直接叫出来,哪怕和我打一架也可以。我知你重礼,但那个样子,是给外人看的,你我夫妻,怎样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又何必还像陌生人似的讲礼?” 林若鸿没有说话,高平继续道:这两年,咱们的生活也是好的,这里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但你却越来越不像小白……我不是说你这样不好,而是,我会觉得你是在和我见外,咱们相敬如宾,但可不要相敬如冰了。” 她话都说到这里,林若鸿还有什么好说的,他就算再守礼,也不会真想和自己的妻主相敬如冰。 我、我知道了,以后……再不会了。” 那好,你就从现在开始变吧,我好久没听你叫我平平了。” 啊?” 叫呀。” 林若鸿看了他一眼,终于磕磕巴巴的叫了出来,高平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乖,再叫一声。” 平、平平。” 再叫。” 平平。” 再叫。” …… 一声又一声,林若鸿本是有些尴尬的,但叫了几声之后也就好了,只是被高平诱哄着一直叫,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看高平嘴角含笑,面带期许的看着他,又不好生气,就这样一连叫了十几声,高平才道:乖,以后没人的时候,就这样叫我。” 这个晚上,两人自然是浓情蜜意,虽然因为林若鸿臀上带伤,时不时的会出一些问题,不过也别有一番滋味。 第二天,林若鸿找出小船的卖身契,当面jiāo给了他,又给了他一些首饰衣服,虽然因为他的身份不能给金饰,但也有玉也有银的,此外还有两个银锭,虽然不是太多,但作为他的嫁妆,已是足够。 那小船还有些蒙蒙的,不过也没有多话,接了东西,行了礼,就乖乖的跟着管事出去了,到二门外,自然有人将他送到庄子里。 林若鸿看着他的背影,想着这个人差点和自己共侍一妻,心中的滋味也有复杂,待小船出了远门,他才回到屋中,刚一坐下,就又跳了起来。 少夫君?” 茗翠惊讶的看着他,他连忙道:没事,只是我想到还有件东西要找。” 少夫君要找什么,我……”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就可以了,你先出去吧,你们都先出去吧。” 茗翠等人都觉得他有些奇怪,但既然他这样吩咐了,也就没有多言,待屋里的人都走了,林若鸿才有些难为情的摸了下自己的屁股,咬着下唇,满怀心思,又满怀纠结的站在那儿出神。 就算要打,也不该打的这么重啊。” 其实高平打的并不重,只是次数多,而且因为见他总在那些事上纠结,也有些怒气,就专照一个地方打了。 此时虽是冬天,但代州本就不怎么冷,屋里又点着银碳,所以他穿的只是普通的单衣,完全没有起到隔阻的效果,若是穿着棉衣,高平这几十下,恐怕最多也就令他当时疼疼,但现在,却打的他屁股有些肿。 这个地方既不好上药,又不好让人看,因此也就只能慢慢熬了,不过高平总没有下重手,他走路做事也不妨碍,只是在坐下的时候,要小心再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三千字,正常更新,O(∩_∩)O~ 第八章 孩子 (下) 既不能坐,站着又觉得奇怪,林若鸿最终还是趴到了chuáng上,想到昨天晚上,又是一阵脸红,倒也忘了高平下的重手了。 而高平此时则来到后院,看面前的多女枝,她面前的是一颗还不足一人高的多女枝,在风中摇摇摆摆,看起来就如同刚栽下的树苗,其实却已经有两年多了。 之所以会是这个样子,倒不是它生长缓慢,而是她目前还没有孩子。 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高平一直很疑惑男人是怎么生孩子的。但是这种事,她不好开口问,观察自身,和过去也没什么不同——哦,也是有一点的,那就是在现代困扰她的那位亲戚,在这里终于消失了。 她本来还想,是不是那位亲戚找到了这里的男人,但小心的观察了一番,又看了些话本,好像也没这种情况。 一直到她将要离开京城的时候,这个谜题才算揭开——高太尉选了一个日子,特意带她去剪多女树。 原来这里的孩子,是由男人先孕育三到五个月,至于具体是多少天,则要看个人的体质,总归来说就是太早了对孩子不好,太晚了对孩子一样不好,普遍认为,四个月是最合适的时间,但这是人力无法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