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会让那些伤害于心的人付出代价,镇宇心中发誓。 他从抽屉当中拿出药,翻过于心的身子,细心的在他的伤口上面涂药。 放学后,致远来接于心回家。 于心已经醒了,高烧刚退,整个人楞楞的坐在chuáng上。 看来他不能理解自己身在何方,更不能理解为什么叶镇宇在照顾他。 "喝杯水?"镇宇问他。 于心摇头,用手将他递过来的杯子推开。 "喝下去,你刚刚出了很多汗,要补充水分。" 镇宇qiáng灌了一整杯水到于心口中,因为太急太猛,于心呛了一下,吐了一身都是。 "怎么这么不小心?"镇宇无所谓地说。 于心瞪他一眼,这是谁害的?若不是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早就跳起来离开这里。 镇宇抽出一大团卫生纸,用来擦拭于心身上的水滴。 "真不环保,雨林就是被你这种人砍光的。"于心盯着那团过多的卫生纸。 "哼!"镇宇一听,顺手又抽了一大团,存心跟于心作对。 "喂!你gān什么?làng费!"于心的体力逐渐恢复,连吵架都开始有力气了。 镇宇笑着又抽了一团。 "你再说啊!" 于心知道再说下去,那包卫生纸只会越来越少,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我怎么会在这里?" "致远送你来这边过夜。"说着,镇宇又端了一杯水给于心:"吃药。" 他的手掌中放着一颗药,于心推开:"什么药?我不要吃。" "任性什么?这是避免发炎的药。"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 "你再任性我就不喜欢你了。" "谁要你喜欢啊!" 当致远走进房间,看到的就是他们吵架的景象。 "看来你们相处得很愉快。"致远微笑着走进来,他藏起手中的钥匙,这是走进宿舍时,习惯性掏出来的。 他不知道镇宇是否有把钥匙随便给人的习惯,不过他在第一次发生关系后,很顺手就给了致远一把。 "致远,我们走,我不想跟这种人在一个屋檐下。"于心撑着跳起来,致远连忙扶住他,于心步伐浮虚,需要致远扶着才能站立。 致远对镇宇点点头,他没有作任何拦阻,任由他们相互扶持着出去。 "致远,我为什么会在他的房间?" "镇宇跟我一起找到你......所以......宿舍比较近,你昏迷不醒,我也很难把你送回家去。"致远解释。 于心虚弱的摊在致远身上。 "谢谢!" "说什么谢谢,回到你家后,你给我说清楚怎么搞成这样。"致远将于心拥在身边。 一种真实拥有的感觉让致远心动。 他是他心头唯一存在的那个人,即使跟镇宇在chuáng上,他心心念念的依然只有这个名字。 "于心,我好担心。"致远轻声的说,他无意地泄漏自己太多心疼。 于心的伤,于心的梦魔一直回绕在他的耳边。 昨天夜里,于心一直做着恶梦,紧紧抱住他,让他不知所措,只能一遍遍的吻他,安抚他。 "走吧!送你回家。" 于心安静地点头。 不寻常的安静,抿起来的嘴,于心的表情比平日倔qiáng。 致远熟知于心的性格,说不定他无法从于心口中问出这件事。 但无所谓了,于心平安的回到他身旁,这才是重要的。 第七章 跳水友谊赛是在青萝高中举行,青萝高中班联会主席陈庭介亲自迎接,致远也代表学校带领游泳社跳水部的几位选手前往。 "欢迎、欢迎!" 陈庭介跟致远握手,他笑容可掬:"希望今天你的骆于心会有好表现。" 你的? 致远希望他是口误,而不是别有含意,他微笑以对:"多多指教。" 一阵寒暄之后,选手前往休息室准备,致远走上看台,小小的一个游泳池看台,已经挤的满满都是人。 翔鹰高中与青萝高中的恩怨起源已不可考,两校相距不远,社团间也时有往来,平日以姐妹校相称。 但在一些校际间的比赛上,却斗得比任何学校都凶。 不得第一无所谓,绝不能输了青萝高中(翔鹰高中)。 这是两校学生共同的信念。 跳水,这是一年多来翔鹰高中的骄傲,骆于心自一入学,即屡屡击败对手,易如反掌,俨然成为翔鹰高中的英雄、青萝高中游泳社的眼中钉。 但今天,青萝高中的学生一个个笑得眉开眼笑。 "哇!"观众们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平日于心跳水也会引起一阵阵的尖叫,但那是欢欣的、喝采的。 今天每个女孩愁云惨雾地将手捂在脸上,不住的喊:"怎么办!怎么办!啊~于心~"。 于心的表现惨不忍睹,连致远也忍不住叹气了。 "事情不对,于心再失常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一个声音从身后冒出来。 说话的是镇宇,他穿得一派休闲,白色,黑色休闲裤,已经长到肩榜的头发用橡皮圈扎着,他轻松的往致远身旁一坐,有意无意的靠在他身上。 "你怎么也来了?" "于心的比赛我都会看。" "天啊!"看到于心下一个动作,致远简直想把眼睛蒙起。 动作没完成、才转身到接近平行水面就已经落水,其水花之大,可用怒滔惊岸形容。 镇宇皱着眉,这不是他习惯的于心。 离于心受伤只有三天,应该是因为伤势未愈,所以影响表现,于心没有逃离这场比赛真是勇气可嘉。 镇宇这阵子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派出去的人手找到元凶,就要加倍奉还于心所受的苦。 看致远的表情,于心定然没有告诉他真相,若致远知道真相,早就跟自己一样,把整个青萝翻过来也要报这个仇。 镇宇一只手扶在致远的颈后,一边说话一边轻轻地搓揉他的颈项。 如同爱抚一般地亲昵。 "gān嘛,手走开。" 致远不自在的看看周遭是否有人注意,幸好他们的目光统统在比赛上面。 "你为什么老是在意别人的目光?" "我又不是你!"致远自觉这个回答说明了一切。 "哼!"镇宇用手抬起致远的下巴:"昨天你不是跪在我身前,乖乖的取悦我......" "够了!" 致远赶快打断下面更yín秽的字眼,"你来这里是存心侮rǔ我?" "不是!" 镇宇吐出这两个字后,仰望跳水平台。 他的表情让致远心里一酸,镇宇老是埋怨致远和他在一起时,眼睛当中却从来看不见他。 他何尝不是? 镇宇跟他即使靠得这么近,眼睛却朝着同一方向看,看着于心的身影。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镇宇的手,却又缩了回来。 镇宇说的对,他的确在意别人的眼光,这就是他,一个喜欢做人上之人的人,这种世俗的羁绊,他摆脱不掉,他永远不可能像他一样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是双性恋,承认自己喜欢男人,他受不了别人用有色的眼光看他。 他多么的羡慕他。 一直看着于心的眼光,却在这一瞬间,迷失在镇宇潇洒自由的气质当中。 经历了一场悲剧性的比赛,于心无颜面对教练的责备,也没有任何借口可以对那些支持他的人解释,他已经用尽全力,无奈他的身体让他力不从心,每走一步都有剧烈的疼痛,尤其伤口在碰了水之后,更让于心寸步难行,光是要爬上十公尺平台就使于心筋疲力竭。 比赛正式结束后,致远望着于心迈向休息室的身影。 于心一跛一跛的样子很熟悉。 致远想起他有次与镇宇彻夜狂欢后,自己行动不便的样子,与于心如出一彻,这个想象让致远产生怀疑。 "去看看于心。"镇宇推致远一下,是该让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致远马上奔过去。 进入休息室,他发现于心已经拿着衣服去淋浴间冲澡,这次参加的人不多,整个休息室空dàngdàng的,致远不客气地直接踏入淋浴间,找到了唯一有水声的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