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亓归深带着众多朝臣来见亓归渊,见到这个阵仗,亓归渊忽然就明白了亓归深想干什么。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 亓归渊终于不得不承认,坐上皇位的弟弟,已经不会是以前那个拽着他衣角喊哥哥的小孩儿了。 皇家嘛,兄弟阋墙似乎很正常,亓归渊当初放手权力也是觉得亓归深年纪大了,也许会有点儿别的想法,若是真想当皇帝,他让位也未尝不可啊。 而现在亓归深还带着众多朝臣过来,明摆着是想送他入土。 大年夜,亓归渊带着自己的小宠物去正厅,主位留给了亓归渊,旁边才是亓归深的。 而到了现场,亓归渊又让绿纱加了一个位置给绯蛾。 “皇兄真是小气,藏着这么个美人到今天才放出来给弟弟看见。”亓归深坐在位置上打趣亓归渊。 亓归渊牵着绯蛾的手坐下,说:“宝宝怕生,今日见见就很为难他了。” 亓归深无声笑笑:“哥哥的美人就是娇贵。” 这话太失礼了,哪怕他现在是当朝皇帝,亓归渊也还是先帝呢,没有怎么说话的道理。 此话一出,周围的朝臣顿时大惊失色。他们都是跟着亓归渊过来的,知道他多喜怒无常,怕亓归渊现场发作亓归深。 “娇贵一点儿也是应该的,好过某些人没得娇贵。”亓归渊轻飘飘地刺回去。 一顿年夜饭,吃得大家都不舒服。 绯蛾因为这边人太多,也没吃下多少,一直很紧张。 亓归渊见绯蛾实在吃不下,便提前离开,回房里继续喂自己的小宠物。 这个年,注定不太平。 大年初一,暗卫带着满身血闯进亓归渊的院子,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首领已经去了,特命属下回来护送陛下离开----” 话还没说完,暗卫忽然就断了气,亓归渊这才看到,他背后已经中了十几箭,原本就是活不下去的了。 绿纱说出去给绯蛾拿点心,却再也没有回来。 亓归渊看向院门口的亓归深,面上的表情很是平静。 “皇兄,你其实不止这点实力吧?为什么不反抗呢?”亓归深没敢进院子,就在外面问。 “你不需要知道。”亓归渊平静地说完,转身进屋,看到绯蛾还在书桌前认字,笑着走过去。 第二日,亓归渊问绯蛾要不要出去玩,绯蛾其实不想去的,可是亓归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绯蛾直觉亓归渊不开心,便点了头。 路上亓归渊让绯蛾去试着买东西,绯蛾小心地不跟人碰触,大年初二,街上没什么人,绯蛾还算顺利地买到了东西。 买到东西的时候,绯蛾转头对亓归渊笑,却瞬间收敛了表情,冲向亓归渊。 绯蛾一下扑在亓归渊怀里,亓归渊刚扬起笑容,准备多讨一个亲亲----只见一把匕首插入了绯蛾的后心口。 温热的鲜血落在雪地里,染红了惨白的雪。 “宝、宝宝……”亓归渊颤着手抚上绯蛾的后背,喉头发涨,半晌说不出话来。 绯蛾靠在亓归渊怀里,有些困了,便说:“主人……困了……” “困、困了?”亓归渊颤着唇重复,继而反应过来,打横抱起绯蛾,“困了……我们回去睡觉觉好不好?” 绯蛾靠在亓归渊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时间早已在绯蛾中刀的时候就停止,归渊使了个小法术治好绯蛾的伤,轻笑了一声,将人抱回天界。 第59章 第五十九回 之前几次历劫, 绯蛾都是以灵魂的状态下去, 又以灵魂的状态回天界。 而这次因为换了仙牌, 绯蛾失去意识后是被归渊抱着进轮回口的,回来自然也需要将身体拿回来。 归渊是在见到亓归深的时候才恢复记忆, 这意味着话本其实快结束了。 可这话本是归渊自己写的, 他能不知道到底会在什么地方结束吗?远不到结束的时候,他却提前醒啦, 证明星盘又蹿本子了。 这样的情况就是绯蛾还得以特殊的方式死一次,然后回天界----历劫失败。 既然注定失败, 归渊干脆就不挣扎了, 早回去早好,省得在凡间受星盘的气。 归渊在绯蛾的仙宫守着绯蛾醒来, 还提前去准备了一碗紫云灵泉,怕绯蛾醒来不舒服。 绯蛾这回竟然睡了整整五年,归渊请来了各路神佛都没看出问题来。 归渊自己都看不出问题, 其实请别人来也没什么希望, 不过是给自己讨个心安。 最奇怪的是,系着金线的归渊和绯蛾本该命运相连, 绯蛾一直昏睡,归渊也应该出事的, 可他还好好的。 五年, 对神仙来说,也许一眨眼就过去了,可是对心有挂念的神仙来说, 度日如年。 在这种事情上,神仙与凡人并没有任何不同。 归渊想尽了办法都没让绯蛾醒来,等啊等,某一天,似乎手上的金线动了一下,归渊恍然回过神…… 金线动了,就意味着,对面的那个人,醒了。 绯蛾缓缓睁开眼,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起身环顾四周,觉得屋里的物事甚是眼熟。 “咦?这不是小生的一重天仙宫吗?怎么回来了?”绯蛾自言自语。 纤细的眉毛皱起,绯蛾下了床,在屋子里晃了晃,总觉得他的仙宫金光闪闪的,哪哪都是白金色的微光。 推开门,绯蛾走到院子,仔细辨认了一圈自己院子里的仙草,更是满头雾水。 这院子的仙草与之前绯蛾种的不一样。 以前绯蛾为了修炼各种拼命,院子里的仙草几乎都是养身体、治伤的;现在的院子丰富许多,各种仙草都有。 其中最显眼的,当属屋檐下的金丹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