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家两姐妹相差四岁,却爱上了一对亲兄弟。姐姐爱上了弟弟,妹妹喜欢上了哥哥,听说二人还不顾脸面偷跑出去和他们同居,气得俞家家主深夜脑淤血入院抢救。 这些半真半假的新闻变成人们口中的谈资,原本“高高在上”的俞家仿佛也成了能被他们肆意讨论的存在。 俞孟芪借着阳光看了看自己透明苍白的指尖,低喃道:“九儿,你知道我最讨厌父亲什么吗?” 她轻声咳着,胸膛里像是漏了风。 “为什么父亲他总是正确的呢?他说我看错了人,说我意气用事,说我蠢骂我笨,还说我一定会后悔的……” 她的声音弱下去了几分,举着的手也搭回了chuáng边,“现在回头再看,父亲说得都对,你说讨不讨厌。” 俞九如的心像是被拧进颗螺丝,每跳动一下都刺痛得厉害。他起身按下呼叫铃,一滴温温热热的水珠滚落眼角砸进了俞孟芪掌心。 “九儿,你靠姐近些。” 俞孟芪目光有些涣散,“我家九儿怎么眼睛里头流水了。” 她温声喃喃着:“乖,不哭。” “姐……” 俞九如弯下腰依偎在她身边,声音低哑gān涩,“父亲他也会错的。” “真的吗?” 俞孟芪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就像小时候那样。 “他同我讲城西那家糕点铺子里的荷花苏香甜可口,比姐姐做的还好吃。他还说梁家的女儿生得白净漂亮,都快赶上姐姐出生时的模样了。” 俞九如阖了阖眼,一层水雾弥漫在眸底,“我去买来吃了,又gān又腻,难吃死了。梁家的小女儿也跟个没长毛的小猴子似的,一点儿都不好看。” “你这张嘴真是又馋又坏。” 俞孟芪笑了笑,嘴边微微扬起的弧度却仿佛载满了沉甸甸的悲伤,一点点被压垮。 她抿着嘴角,轻声道:“那时父亲让我选是要走还是要留,我选错了。” “九儿。” 她搭在他背上的手停了下来,“姐姐想再选一次,你说还来得及吗?” 进到观察室内的护士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离开。 俞九如附在姐姐耳边,声音郑重,像是在给出承诺。 “来得及,姐,来得及的。” ***** 重症观察室外,沉寂的气氛同不远处的吵吵嚷嚷格格不入,就连那陌生男人怀里抱着的婴儿都分外安静。 “俞孟茗。” 俞九方的声音如同她记忆中的一般低沉,短短三个字却像是重达千斤的巨石,瞬间压垮了她的脊梁。 “大、大哥……”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抱着孩子的男人在听到她的称呼后心中大惊,愈发不敢吭声。 “医生说导致她产后大出血的主要原因是生产前腹部受到过挫伤。” 俞九方眼神冰冷,“你是打算自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想让我派人去查?” 话音一落,俞孟茗和那抱着孩子的男人不约而同地身体一颤,俞九方见状神色瞬间沉了下去。 “哥,不用问了。” 房门打开,俞九如脱去隔离服。 “孩子给我。” 男人闻言愣了愣,由着俞九如抱走小猫般大的奶团子。 “阿海,抱好。” 站在一旁的俞海赶忙上前,伸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揽入怀中。 “砰——!” 一米八几的男人被俞九如一脚踹在腹部,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椅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第6章 “咳咳——” 男人一只手捂着嘴不住地咳嗽,另一只手撑在凳子上想要站起身。 不远处的护士和医生听到巨响后吓了一跳,赶忙快步跑了过来。走廊两边的房门一扇接着一扇打开,人们探出半边身子好奇地张望着。 “喂!你们gān什么呢?” 不等值班主任靠近,一旁站着的保镖面无表情地上前把人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们处理点私事。” 五名身材高大的保镖不约而同地跨出一步,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陆明辉。” 俞九如拽起他的衣领,面前的男人不过才二十四岁,身上却已透出些放làng形骸后的老态。 那双淡灰色的眸子里像是结了厚厚一层冰霜,看得陆明辉忍不住一哆嗦,说起话来都有些结巴。 “小、小九爷,您这是做什么……” “我只问你一遍。” 俞九如伸手扣住他的脖子,拇指抵在脆弱的颈动脉上,男人的脉搏近乎慌乱地跳动着。 “是不是你动的手?” 陆明辉愣了愣,“您说什么?” 俞九如一双眼睛如同两池深不见底的寒潭,又冷又沉。他突然重重一拳打在他腹部,拳头落下的位置和方才踹的那一脚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