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屿说完,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来,吃颗糖。” 陈灿右手扎着针,伸出另一只手来接。萧屿看她右手一眼,替她剥开糖纸,送到嘴边。 陈灿觉得她真是太坏了,这种时候,只有计划萧屿的心思还在活动。她低头,故意用嘴唇碰过他们的手指。 “谢谢。” 她的嘴唇很软,还有些微微的凉。萧屿看着她的眼睛,眨了眨眼掩饰自己的心虚。 陈灿回头看了一眼吊瓶,和萧屿说:“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觉得这还要很久。” 毕竟还要上课,他也不能待太久。萧屿点头起身:“嗯,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睡一会儿。午饭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带吧。” 陈灿摇头,完全没有胃口。 萧屿说:“这样不行,还是得吃一点。” 陈灿妥协:“想吃火腿炒蛋。” 校医笑了声:“小姑娘,感冒了,可不能吃jī蛋,你不知道吗?” 萧屿也点头:“这样吧,我看着帮你带一点别的,你先好好休息。” 陈灿点头,抬手送他:“你快走吧,少爷。” 萧屿背影消失在门口,校医摸着下巴不解:“少爷,你们这些小年轻的情趣还真是……” 陈灿只好笑,校医看了她的吊瓶一眼,叫她睡会儿。 她躺下来,眼皮又沉又热,很快就睡着了。 陈灿是被外头学生们的动静吵醒的,已经到了饭点。 她从chuáng上起身,校医也不在,有人敲门。敲了两声,便推门进来,正是萧屿。 萧屿将手里的袋子抬高,晃了晃:“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你现在想吃吗?” 她睡了一觉,状态好了一些,点头:“嗯,可以吃点。” 萧屿给她买了一些清淡的菜,陈灿扫了一眼饭盒里的白菜和茄子,故意逗他:“你怎么不买花菜。” 萧屿眼神果然一变,陈灿笑。 萧屿明白她是故意,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热水。他特意去打的。 “还有水。” 陈灿手指冰凉,接过水的时候,故意在萧屿手腕上抓了一把。萧屿措手不及,缩回手去:“gān嘛?” 陈灿看着他笑:“冰吗?” 萧屿眼神飘开,咳嗽一声:“没事,打了针就好了。” 他的语气像哄小孩儿。 陈灿吃了一口饭:“你好像哄小孩儿哦。” 萧屿眉毛微扬:“我只哄过我表妹,三岁的小孩儿,可jīng了。” 他们说着话,听见有脚步声近了,是班上的同学过来探望。 “陈灿,你好点了吗?” “对啊,没事了吧。” …… 陈灿点头:“没事了。” 就是头还有点晕。 这一天,陈灿吊了三个小时的生理盐水。回到教室里又睡了一觉,再醒过来,已经是放学时候。 萧屿替她收拾东西:“走吧,我送你回家。” “哦,好。谢谢。”她后知后觉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他的背影很宽厚,给人一种安全感。她忍不住喊他名字:“萧屿。” 萧屿回头看她:“怎么了?” 陈灿摇头:“没什么,就是叫一下你。” 萧屿放慢了脚步,和她慢悠悠地走。到她家附近的时候,陈灿坚持要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 “没事,这都到我家了。谢谢你的外套。” 萧屿劝说不动,半开玩笑道:“你不会是为了不洗,所以还给我的吧。” 陈灿伸手去抢,萧屿笑着抬高胳膊:“开个玩笑,玩笑。你快回去吧。” 陈灿瞪他一眼,转身后,却忍不住地笑。 她就是为了不洗啊,留着她的味道的外套哦。 而且,她今天穿着还做了一个关于chūn天的梦。 萧屿梦见过她,那么,今天还会梦见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 鞠躬~ ☆、五点一刻 旖旎风光。 萧屿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天色蒙蒙亮,他扯过被子蒙过头,有点恼火。 他再一次梦见了陈灿。 昨天陈灿把外套还给他,他回家之后打算洗掉。结果阿姨不在,他只好自己动手。 把那件外套放进洗衣机之前,他鬼使神差地闻了闻。 是熟悉的陈灿的味道。 或许这么说并不好,因为味道听起来像很重的,或许换一个词,陈灿的气息。 这很难形容,因为他和陈灿同桌这么久,那是在朝夕相处里习得的一种熟悉认知。 倘若让别人来闻,或许什么味道也没有。 他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满脑子陈灿的气息。 他觉得自己下流。 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或多或少会表露出一点下流来。因为他们怀着满满的好奇,还没学会抑制这种好奇。有些人表露得多,有些人表露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