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亦因为跟他们不是一个班的,打上课铃之前也回自己班了。 贺子勋是走在前头进课室的,聂嘉言刚迈了两步,就听见他说:“聂哥,今天没有牛奶,那妹子没来。” 聂嘉言顺着他的话抬眸,发现桌上gāngān净净的,确实没有牛奶瓶。 大概是那个女生有事,或者发现他们在埋伏她,所以没进课室吧。 “没事,不管她了。” 聂嘉言回到位子上坐下,刚从桌边那摞书上抽出下午 第一节 课要用的数学书,就看见一张白色的字条从里头掉了出来,跌在了他的校服上。 ——聂嘉言,晚修 第二节 上课,请来文理楼楼下的小花坛一趟,我有话想跟你说。 末尾还有一行字体小一号的叮嘱。 ——千万别告诉其他人,拜托拜托。 聂嘉言看了一下这句“拜托拜托”后面跟着的微笑颜文字,思考了片刻,就将字条收好放进口袋里。 贺子勋一个午休没合眼,这会儿正困得不行,眼皮子刚刚打了一架,就看见坐在前座的聂嘉言转了过来。 “贺子勋,晚修帮我个忙,帮我用手机录一下 第二节 数学老师讲的内容,我有事儿要出去。” 最近一周的晚修,教数学的老袁头都会用 第二节 来讲白天做的小测。 而且他还放话,说这个期末数学考试的内容,题型都是从这些小测里选的。 老袁头纵横数学界四十多年,深谙所有学生心理,曾经做过说从小测选题型但是没选,说不考这个知识点但是又考了这种令人发指的恶行。 正所谓蹩脚的谎言一拆就穿,但是真假掺半的谎言,多数还是能唬到人的。 所以尽管老袁头经常不gān人事儿,但他的课还是没学生敢逃。 “行啊,”贺子勋答应得很gān脆,“正好我今天没玩游戏,手机很多电。” “那录完了我就发你啊。” “嗯,谢谢。” - 林懿行这一周都在忙着起土玉佛的事情,那天他跟助手画好挖掘路线,将估算的玉佛价格跟村长说了。 经过村长和村民的一致同意,专业的挖掘人员就拿着工具上了山。 这尊半人高的玉佛在历经六个日夜,终于完完整整地从地下剥了出来,重见天日。 就在这座玉佛被挖起来没多久,岌岌可危的山脉就坍塌了,林懿行为了保护玉佛,腹部被滚落的山石砸了一下。 虽然伤势不重,但是还是在医院躺了好几天。 至于后续玉佛的鉴定和运输,他就jiāo给了助手去处理。 鉴定结果表明,虽然这尊从山沟沟的小村落里挖出来的玉佛并不是全部都是玻璃种,里头还掺杂了一些杂质。 但是如果将玻璃种部分分割出来,卖的价钱还是能让整个玉角村的村民都分到一笔颇为可观的数字。 事情完结之后,林懿行让助手定了当天夜里十一点的机票。 想着回到湛城落了地再开车回林家,估计五点就能到,正好能赶在聂嘉言上学前跟他吃顿早餐。 玉明祥听闻林懿行漏夜离开的消息,捧着一个私藏的小土罐来找他。 “林先生,这是我们家酿的一点土酒,您要是不嫌弃,就陪我喝两杯吧。” 林懿行看得出来村长像是有话要跟他说,点了下头,就在边上的小木凳坐了下来。 玉明祥拿着两个小碗去屋檐下的水龙头冲洗gān净,然后倒上了两碗小酒,把其中一碗递给了林懿行。 “林先生,其实我是真的挺感谢你的,要不是你,我们玉角村的村民生活也不可能这么快得到改善。” 酒香浓浓,入口清冽,林懿行喝了一小口,静静地听着玉明祥说话。 “而且您为人也厚道,其实在找到你之前,也有几个玉石商人来看过这玉佛,但是他们都说这个一文不值,顶多就露出来的这点儿边角料能卖钱。” “我一个乡野村夫,也不懂这些,但是我就寻思着,不能让我的村民们跟着我一起承担这个风险。” “起初,你们派来的人也是靠不住的,上来瞅了一眼,就给我开了这个价格。” 玉明祥说着张开手指比划了一下,“是你现在给我的三分之一,我当时还觉得你们肯定也是那种吸人血的资本家,一心想压榨我们。” “然后第二天就换了你来,”似乎是觉得很不好意思,玉明祥那张满是皱褶的面容浮起了少许歉意,“我当时看你这么年轻,也觉得你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一度不看好你........” 玉明祥絮絮叨叨说了不少事情,林懿行捻着小碗听着,从中摘出了一些话,“村长,你刚刚说,我来之前我们公司也有人上来看过玉佛,你还记得是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