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亦看了一眼他jīng致秀气的面容,到嘴的“麻烦”立刻就咽了回去,抓着书包带子叠声应他,“好好好,不碰你不碰你,那走吧走吧,我真要迟到了。” 最后聂嘉言跟着林冉亦紧赶慢赶,到校门口的时候还是迟了五分钟。 “没办法了,”林冉亦将书包往背上一甩,“我们去爬墙吧。” 聂嘉言微微侧身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礼貌地提醒:“别了,我能从正门进去的。” “诶,你怎么这么没有义气?”林冉亦不满地看着他,“好兄弟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聂嘉言想了想,“那你跟我一起从正门进去吧,顶多你受罚的时候我陪你。” 林冉亦挣扎了一下,还是决定翻墙,“别了别了,我前科太多,再犯就得喊家长了。” 一想起徐曼伶念念叨叨的样子,他就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聂嘉言随他去,挥了下手就自己进校门了。 教学楼底下有校园建筑分布图,边上的布告栏上还有分班表,聂嘉言简单看了一下,就往高二年级的办公室去了。 接待他的是个挺年轻的男老师,一上来就先自我介绍,“聂同学你好,我姓沈,你可以叫我沈老师。” “沈老师好,”聂嘉言从书包里办理转学手续的资料递过去,“这是我的档案。” 沈老师笑着应了声好,然后拿着他的档案填写了一下学生资料,完了就拿起桌上的教案,起身朝他示意了一下门口,“先去上课吧,回头我把资料存档就可以了。” “好。” 九中是湛城出了名名校升学率高的中学,每年都有不少人慕名转学。 班上的同学虽然对转学生见怪不怪,但是对于从国外转学回来的同学,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好奇,或者说别有想法。 第一节下课,聂嘉言起身想去上厕所,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在半道上被人拦住了。 那人校服穿得松松垮垮,看上去流里流气,伸着一只胳膊搭在墙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诶,你叫聂什么来着?” 聂嘉言认出这人好像是坐他后面的,于是脚步一顿后退半步,礼貌地应了一声,“我叫聂嘉言,嘉言懿行那个嘉言,你好。” 似乎没想到他这么没架子有问必答,那人愣了一下,才gān巴巴地道:“你好,我叫贺子勋。” “嗯,你好。” 聂嘉言笑了笑,刚想绕过他继续走,回过神来的贺子勋又伸长了胳膊挡住他,“那个,听说你是M国转学回来的,” “........你家是不是特有钱啊,看你这一脸金贵样儿.......” 见贺子勋说话吞吞吐吐像是在暗示什么,聂嘉言眉心微微蹙起一点细痕,有些疑惑,“你想说什么?” 贺子勋还是头一回儿遇上这种不通气儿的小少爷,索性撑着墙把话挑明白一点,“想说你钱很多的话,就问你借点钱花花。” 这是,勒索? 聂嘉言扭头看了一眼周围同学见怪不怪的表情,考虑着是先给钱再告诉老师,还是直接拒绝,还没等他想好,贺子勋就不耐烦地推了一下他的肩头。 “喂,听懂我说的话没有?” 聂嘉言身形清瘦,虽然不至于一推就倒,但是毫无防备,还是被推着后退了一步。 他刚刚站定,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凶神恶煞的声音。 “贺子勋,你他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连我弟弟也敢动!” 聂嘉言闻声回头,就看见林冉亦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指着刚刚勒索他那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是骨头痒欠收拾是不是?勒索之前连家宅也不查查?回头我告诉贺叔叔,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刚才还威风凛凛一脸匪气的贺子勋顿时怂了,连忙点头哈腰道歉,“亦哥亦哥我错了,我哪儿知道他是你弟弟,他又不姓林,我下次不敢了........” “知道错了还不快滚,”林冉亦踢了他一脚,“顺便告诉其他人,聂嘉言是我弟,我罩着的,谁也不能打他主意。” “是是是........”贺子勋连连点头,路过聂嘉言的时候还喊了一嘴,“不好意思啊聂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聂嘉言收回目光,回头看见林冉亦面色泛白地扶着墙,左腿都站不直了。 “你怎么了?”聂嘉言问。 “刚刚爬墙的时候摔了一下,有点疼,”林冉亦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能不能搭把手送我去医务室?” “好。” 聂嘉言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搭在自己肩上,然后架着他往楼下走。 医务室离教学楼有点距离,聂嘉言把人带过去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了。 校医正在整理病例,看见林冉亦,就用一副十分熟稔的口吻问他,“又是你啊?这回又想骗什么假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