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姒倾也向上界的好友打探了一下“严陵”其人,想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得到的答案都是并不认识此人。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上界确实名不见经传,二是他编了个假名或是假身份。能跟螣蛇打成那样,又怎么可能名不见经传呢? 自家傻儿子八成怕是被人给骗了。姒倾有些郁卒地想,怕儿子越陷越深,他只能把小凤凰禁了足。 或许时间一长,傻儿子就会把人给忘了吧。姒倾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日子悄无声息地过去,因为小凤凰自己伤得不轻,所以也没法帮幼鸟输送灵力。好在小凤鸟的生命力十分顽强,即使无法进食,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也依然坚强地活了下来。 “真是个坚强的小家伙儿。”小凤凰感慨道。 时光如白驹过隙,待小凤凰伤好了之后,他也还是没能见到严长霁,他好像完全消失了一般。 小凤凰在第193次偷偷喊严长霁的名字,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后,忍不住红了眼睛。 他到底去哪里了呢? 小凤凰没有坐以待毙,趁着姒倾不注意,偷偷溜去了上界。 南禺山的守卫向姒倾通报这件事时,姒倾原本想拦住他的,可转念一想,等儿子自己发现被骗,估计也就死心了吧。 所以姒倾最终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去了,权当给傻儿子一个教训。 小凤凰没遇到什么阻拦就上了三重天,小时候姒倾带着他参加过几次天界的宴会,路线他隐隐还记得一部分。 天界的地盘要比人界要大得多,他几乎是漫无目的地乱逛,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 小凤凰不像姒倾拥有神位,严格地来说,他需要有通行令牌才能上天界。虽然一般也没有守卫会去查,但是小凤凰运气不太好,碰见了紧张的戒严时期----朱雀迟迟不归位,南方仙宫人心惶惶,已经到了无法维持表面平静的地步了。 在去四重天的路上,小凤凰就被抓了个正着。 “何人擅闯四重天!”守卫面如西方的怒目金刚,忽然出现在小凤凰面前,吓得他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我是南禺山的凤凰姒斐。”小凤凰立刻亮明正身,“我是来找人的。” 守卫听过姒倾的大名,姒斐虽没有神位,但也是下一任的凤凰族长,算半个仙人。而且他长得漂亮,看上去又毫无攻击- xing -,总让人心生好感。 守卫沉吟一会儿,问道:“哪位仙君?待我通报传讯给大人。” “他叫严陵!”小凤凰眼睛都亮了,“您可以帮我找他吗?” 守卫将天界的仙君在神识中过了一遍,并未发现这个名字,随后如实告诉了小凤凰。 “怎么会呢?”小凤凰不敢相信,难道严长霁不是天界的神君吗? 没有找到要见面的仙人,他不能在门口逗留太久,再次确定天界确实没有叫“严陵”的仙人后,才失望地往回走。 不过他刚下到三重天,便看到一个赤色双眸、一身煞气的高大英俊男子款款而来----这不是严长霁还是谁? 严长霁身后跟着两个小童,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似乎并未注意到小凤凰。 “长霁哥哥!”小凤凰兴冲冲地飞过去,停在心上人面前,“长霁哥哥!” 出乎小凤凰意料的是,这个严长霁让他觉得特别陌生,虽然长得一样,衣着也是同一种风格,但这个严长霁,就是跟他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果不其然,严长霁有些莫名地看着他,身侧的小童则自发挡在前面,生硬道:“来者何人?” 这是怎么回事?小凤凰手足无措地看着严长霁:“是我呀,我是飞飞,长霁哥哥。” 小童向严长霁投去问询的目光。 严长霁迟疑片刻,摇摇头道:“本座并不识得此人。” “我是姒斐,是南禺山的凤凰。”小凤凰急得上前想去拉严长霁的衣袖,却被道行高深的小童拦住,冰冷森寒的长戟叉在小凤凰面前,逼得他不得不后退两步,“你不记得了吗,严陵?” 严长霁依旧摇了摇头。 小凤凰被他漠然的样子刺得眼泪都快下来了:“那天我不小心闯进了你的梦里,你还让我当侍从伺候你沐浴呢,你怎么就忘了!” 严长霁还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小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阳,他说神君大人让他侍奉沐浴呢!” “是啊,三界之内谁不知道咱们神君最是忌讳让人近身,无知小儿竟敢胡言乱语!” “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离去!” 两位小童一唱一和,越逼越近。 “慎言。”严长霁一脸平静地制止了小童赶走小凤凰的举动,又好脾气地解释说,“这位小友,你或许是遇上了打着本座旗号行事的妖魔罢,你所说的那些事并非本座所为。”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小凤凰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严长霁似乎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有些头痛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再搭话。 “还有东洲的上元节,那天晚上,我们已经……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都忘了吗?你从螣蛇手上救下了我,我找了你那么久……呜呜……” 岂料小凤凰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小童,长戟的尖刃猛地往前一刺,几乎要戳到他的咽喉。 “大胆妖孽,竟敢口出狂言!” “污蔑神君,其罪当诛!” “斩----” “清阳,清月。”严长霁再次制止了他们,蹙眉对小凤凰道,“我早已说过那并非本座所为,念你年岁尚小,本座不予计较。如若你再造谣生事,本座绝不姑息。你下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