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大师兄也这样吗(下)

周负雪入山之前,觉得一门首徒合该举止端庄,礼数有加,一举一动皆应是沉稳凝重。但是入了日照山门后,他才发现,这些形容词和日照山的大师兄根本连边儿都不挨。日照山大师兄,明烛,放纵不羁,插科打诨,堪比纨绔,每天不是想着要叛逃师门,就是琢磨着如何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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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烛没说话,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似乎沉沉睡去了。

    那帘也没有再问,直接悄然落地,在离得最近的行鸢台外停下,随意找了两棵草,放在明烛唇边,道:“张嘴。”

    明烛缓慢将那棵障目草咬住,囫囵咽了下去。

    这种障目草五洲到处都是,只要一棵便能将他们浑身的妖息完全掩盖住。

    那帘将明烛储物戒里的面具盖在他脸上,瞬间变成了之前不讳伪装的面容,他带着明烛买了一枚上等行鸢玉令,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上了行鸢。

    片刻后,周负雪和陆青空也上了这艘行鸢,不过两人并不是挥霍的人,也只是买了中层的房间,便钻进了里面一直不出来。

    很快,行鸢缓慢飞起。

    上层奢华的房间中,明烛将身上带着血的衣服脱下,换了身干净衣衫,便坐在窗边看着行鸢外的天空。

    一条青色的小蛇从他衣襟中钻出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吐了吐蛇信,谄媚得不行。

    明烛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它的眉心,哑声道:“一边玩去吧。”

    小蛇这才缓慢游走了。

    他满脸漠然,眼尾因为方才的哭泣出现一抹飞红,声音也有些沙哑。

    那帘依靠在窗棂上,若有所思地垂眸看向窗外。

    明烛看着下方越来越远的日照山,眸中浮现一抹水雾,但是方才的眼泪已经耗费了他的全部力气,就算再怎么悲痛,眼泪却是流不出来了。

    那帘偏头看着下方的山林,淡淡道:“我这几日收集了这些年来的情报,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消息,想听吗?”

    明烛眼珠轻轻动了动,无神地看着他。

    那帘道:“我听说日照山二弟子易负居,自蔽日崖回去之后,修为尽废,神志不清,俨然成为了一个疯子。”

    明烛的手指一动,片刻才喃喃道:“疯了?”

    那帘点点头:“自从五十年前日照大弟子明烛身死蔽日崖后,易负居疯癫,沈红川身死,沈娣安病情加重,很快便卧病不起,也没几年好活了,余下的几人除了商焉逢,简直不成气候。”

    明烛抬眸看他。

    那帘笑了笑,道:“你说,这是不是他归宁的报应?”

    明烛偏过头,片刻之后才微微张开手:“想睡觉。”

    那帘走上前,熟练地将他拦腰抱起,快走几步将他放在柔软的床榻上,继续道:“天理昭昭,这话果然没错,当年围攻鬼芳的大能我能杀的全都杀了,只剩下一些修为强悍的勉强活了下来,也不知他们现在躲在哪个深山老林里苟且偷生----我说你啊,连多走几步路都疼得受不住,也不知道是怎么若无其事和那些人相处这么多天的。”

    明烛躺在床上,将被子卷着蜷缩成一团,闭着眸子酝酿半晌,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他窸窸窣窣动了几下,转过身来看着在窗棂处和人连神识的那帘,轻声道:“商焉逢和晏雪玉呢?”

    那帘又和人说了几句话,才转过头朝他道:“在不讳林里待着,到了说玉城我就被他们放出来。”

    明烛道:“你没伤他们吧?”

    那帘险些朝他翻白眼了:“我哪有胆子伤你要保的人,不把他们当祖宗供起来就不错,快睡觉吧,睡一觉醒来我们就能到说玉城了。”

    明烛“嗯”了一声,又酝酿了一会还是睡不着,他张开眼睛,拍了拍床榻,道:“那帘,你坐在这里。”

    那帘忙得要死,闻言也没在意,直接走过去坐下,继续和首安城的下属连神识。

    这几日时间或许是被周负雪影响到了,非得有人在旁边守着才能睡着,明烛窝在被子里,想了想,又将那帘的衣带在手指上缠了几圈。

    那帘百忙中看到,无奈道:“祖宗,你别瞎折腾了,要不一会起来叫手疼的又是你。”

    明烛这才不情不愿地将衣带松开,反而将自己的衣带系在那帘手上,在那帘极其无语的眼神中,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甜文作者永不放弃小甜饼

    第91章 破镜重圆

    明烛一觉醒来后,果然已到了说玉城。

    两人下了行鸢入了城,掠月楼的人早早在城门口等候,一旁还放了个木质的精致轮椅,见到二人连忙躬身行礼。

    那帘摆摆手,将走路走的腿发软的明烛安置在轮椅上,又将身上的鹤氅盖在他身上,推着他走上主街。

    明烛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肘支在扶手上,随意地瞥着主街的人来人往。

    这么些年了,说玉城一如之前那般繁华昌盛,路上的人也更多,吵闹的人耳朵疼。

    明烛道:“说玉城不比首安城,是个偏僻小城池,你打算如何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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