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拍拍他的肩;这证明她此刻是用一种平等的态度对待他的。 “偶尔也试着去了解一下普通人的想法吧。否则……” 刚刚还很正经的姐姐突然嘻嘻一笑。 “火影就注定只能是我~没你的份了啊小鼬。” 又来了。鼬抛下心中的疑惑,转头望着街道。大部分人都跟他们一样,在建筑物的荫蔽下躲雨,也有赶路的人拿东西遮着头,在雨中奔跑。 普通人的想法吗?再说吧。其实,虽然他讨厌输,但如果是被姐姐比下去的话,他是不会在意的。 不过,这就没必要告诉她了。 ****** 有时候连鼬自己都怀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过于顺利了。7岁毕业后成为下忍,10岁成为中忍(他下忍时期的老师有些嫉贤妒能,不然他早就可以通过中忍考试),11岁成为上忍并加入火影直属的暗部。 “啊啊,因为鼬君是天才啊。” 前辈们都是这么感叹的。 但是,就算地位的上升能归功于才能,如果再算上家庭和睦呢?父母俱在,姐姐qiáng大又温柔(这个评价不能被她知道,绝对!),弟弟也聪明活泼。 还有家族。每个大家族里都免不了有自私自利的蠢货,宇智波也不例外。每每当鼬听到他们抱怨,说自家实力和在村里的地位不相匹配,应该给个火影当当看,这时鼬总是会升起一种淡淡的厌恶感。 对于想要的东西,难道聚在一起抱怨就能得到了吗?如果早几年,他还能理解几分,但在四代当政的这个年代,家族此前受到的不公正逐渐被抹平;这正是需要每个人努力的时候,贪心不足只会拖其他人后腿吧! 但这些都在鼬的容忍范围之内。因为随着时间流逝,家族和村子的jiāo融趋势正慢慢变得越发明显;那些少数派的抱怨只是一点无足轻重的污点而已。 就好像,鼬虽然不得不去完成很多不光彩的、毫无正义可言的任务,不得不去面对人与人之间不可调和的分歧,然而这些全都在他的忍耐范围之内。自幼树立的愿望——成为火影,给世界带来新的和平——就在前方,虽然暂时还遥远,但他确定自己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别小看这一点。这个世界上,太多人连路都找不到,还有一些人,虽然找到了路,最后却发现那只能通向断崖。 “嗯?哈哈哈……鼬你可真有意思。”止水笑他,“原来还会有人觉得自己人生过于顺利了啊。” 鼬想想,也觉得自己有些多想。不过,一个人不仅拥有足够的才能,还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这确实有点不可思议吧? “哎,别说这些了。”止水露出一种男孩子才会懂的笑容,“我可听说了哦,有个女孩子跟你表白了对吧?是叫……川本泉?” 同为暗部,鼬自然不奇怪止水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况且,虽然止水没说过,但鼬猜到,自己这位友人应该是属于团藏的“根”组织;那是一个“不搞监视就会死”的地方(他姐说的)。 “嗯。”鼬说。 “噗……这么冷淡?你是怎么回复人家的,鼬?” “当然是拒绝了。”他平淡地回答,“我认为12岁考虑这些还为时过早。” “别这样嘛,鼬,试试恋爱不也挺好的?”止水大笑,“喜欢你的女孩子那么多,敢表白的就这一个,你真要错过?” 鼬顿时用奇异的目光看向止水: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明月跟我说的。”止水立刻撇清,申明道,“我可没那么八卦。”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鼬默默想。 “那止水你跟我姐姐什么时候结婚?”他问。 止水正仰头喝水,结果猛一下喷了,还呛得咳了半天。鼬敏捷地躲过每一滴喷溅的水珠,而后淡定地看着他。 “咳咳咳咳咳……喂喂,鼬,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我跟明月太熟,只能当哥们儿不能当情侣。你别误会,不是因为她不好……” 止水紧张地解释了半天,鼬就一直看着他。 “喂不是吧……所以鼬你刚刚是在开玩笑?”止水终于反应过来了的样子。 “不然呢?”他忍不住笑了。 “鼬,你跟着你姐学坏了。” “彼此彼此。” 然后他们都笑起来。 ****** 世间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有预兆的。忍者是世间最危险的职业;如果一个忍者到了十几岁,依然没有经历过真正痛彻心扉的“失去”,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马上就会经历了。 他应该早点明白这个道理的。 木叶五十六年的冬天,十二月,那个被冬雨覆盖的日子,鼬永远无法忘记。 那个他所深爱着的姐姐……他再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