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牧:“陆校尉呀,冷静,千万不可冲动啊,哪怕刘家真是蛮人的内应,也不可乱来,这里,这里是江州,咱们上边有定北王府呢,你,懂吗?” “本将军不能代表定北王吗?” “能,陆校尉有定北军官身,自然是可以代表王爷的意志,但,想发落刘家,还需大郡主的授意。” “呵……” 真是天大的笑话,一介小小文臣,张张嘴就想挡住上千杀气腾腾的丘八? 上过战场吗?见过什么叫杀人吗? 拍了两下巴掌。 两个蛮兵立刻把一个中年男人押解了过来。 是刘府家主,刘坤他爹。 “跪下!”骨鲁木喝道。 “就凭你?就凭这群狗畜蛮子?想让我刘振跪?呸!” 噗嗤,咕噜噜…… 刘家主话音刚落,身后的蛮人刀斧手直接手起刀落。 刀口锋利,下刀的力道和准确度也把握的炉火纯青。 导致这位不畏强权的刘家主,人头落地后,身子依旧站在原地。 脖腔子里,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人头径直滚到了凉亭这边。 刘振的双眼还在眨动着,上下嘴唇不停的蠕动,像是要说什么。 陆遥俯身下去,问:“您老说什么?再大点声。” 刘振:“我,我,跪……跪。” 他是来不及跪了,但这一幕,让院里持观望态度的所有刘府老少,下人,打手们骇然不已。 跪了,二百多人齐刷刷跪了一片。 陆遥伸手摸了下刘振头颅下的刀口,这刀斧手好手艺,刀口很齐整,一刀下去,皮肉连带着骨头,就跟被激光切割了似的。 转身,重新坐回石椅上,拽过郭大人的袖子,擦拭着手指上的鲜血。 “刘坤,游戏才刚刚开始,希望你内心足够强大。” 望着父亲的惨死,和那颗圆瞪双眼的头颅,刘坤的心在滴血。 他真的很想与杀父仇人来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 他也不是没有这个勇气,可偏偏,此刻他不能再耍以前恶少的小性子。 “你……你……你到底想怎样?我死能放过刘家二百口人吗?” 不得不说这位恶少,还是有担当的。 他算看明白了,不仅陆遥是个疯子,他麾下这些蛮兵更是转世的恶魔,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他不是来报仇的,仅是为了杀戮而杀戮,这对她而言,只是一场很普通的游戏。 “我说了,是来玩游戏的,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叫,灭门!” 噗…… 噗,噗…… 噗,噗,噗…… 十个蛮族刀斧手,再度挥起大刀。 十具无头尸倒在了地上。 这十人中有刘坤的奶奶,有弟弟,有姨娘,有刚刚满岁的女儿。 “不!!!不!!!!”刘坤歇斯底里着,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抱着头,无助地咆哮。 陆遥不再搭理他,把桌上的酒恭恭敬敬地捧给了郭大人。 “大人,您刚才说什么?本将军不能代表大郡主?” 郭牧,朝廷从五品大官,一方郡守,代天子牧民。此刻,接过酒杯,双手不住地打颤,杯中酒撒了大半,但还是勉强拿到嘴边,仰头而尽。 喝出了断头酒的“洒脱”。 “能!您能!” 屠刀下,又是一片片无头尸应声倒地。 一时间,刘府中哀嚎震天,惨绝人寰。 “求求你了,放过他们吧,刘家的一切,包括我的命,你都可以拿走。”刘坤真的崩溃了,眼看着一个个亲人身首异处,任他是铁石心肠,也难以释然。 陆遥:“抱歉,刚才我有句话说错了,不算灭门,因为,整个刘家,只有你不会死。” 如果说刚才还是专职刀斧手在有秩序地行刑,那么接下来,才是真正意义的屠杀。 蛮兵抽出马刀冲了过来。 他们是毫无感情的屠杀机器,他们喜欢听到这些辽人的哭声,喜欢看到他们的畏惧。 尊老爱幼?不存在的! 上至百岁老人,下至待补婴孩,统统不放过。 陆遥倒不是仅仅为了报私仇,泯灭灭绝人性,也不是真的喜好杀戮。 生于这乱世之中,活着本就不易。 边关的国战,胜利方最好的犒赏就是屠城的游戏。 蛮人各部族间征伐不断,对战败方的惩罚通常是灭族。 这座数十万人口的郡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了刘家还有其他三个世家。 另外,城中还有三个领兵的校尉。 他需要立威,告诉那些曾轻视他,曾侮辱过他的人,这座城从今以后,姓陆了! “平阳郡刘家,勾结漠北蛮族,导致颖城失守,数千定北军死伤,罪无可赦。现,本部奉命已将一概人犯二百一十六人全部就地正法。刘府家产,田产,商铺等一概产业,全部充军!”骨鲁木双手拿着一道军令,高声念道。 家产全部充军,军是谁家的军? 定北军吧? 你陆校尉这是明抢! 陆遥:“大人,还请补盖您的官印。” 军令放在郭牧面前展开。 这道军令只是白纸一张,一个字都没有。 他没有去质问陆校尉,问也没用,以陆校尉的性格,大可以现编现写。 二百一十六人,一个活口不留,全部身首异处。 就连刘府那三四个入品武者也没逃过一劫。 现场之血腥,如人间炼狱。 至于刘坤, 亲眼目睹自己的一个个亲人惨死面前,还有什么比得上这样的酷刑。 陆校尉说到做到,真的放了他。 倒不是处于什么人道主义的考虑,只是觉得这样好玩。 至于他日后会不会能得高人相助一飞冲天再回来报仇?还真心的期待呢。 听说郭大人回去后躺在床上病了好几天,而且每每到晚上就不敢合眼。 …… 宁江,额驸府。 “陆遥这个混账,他血洗了刘家,郡主为何对此不管不问?”陈额驸把茶杯杂碎,气的牙根直痒。 大郡主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对镜贴花黄。 “管?怎么管啊?你和你爹一样,就是个愚蠢的武夫!” 颖城大捷后,定北王有功不赏,反而是革了他的额驸官身。 定北王何等文攻武略,明知有人勾结蛮人却不予追究? 这个关头让陆遥佣兵回平阳郡戍城,意味何在? 陪在父王身边二十余载,亲闺女呀,血肉相连。 岳霓裳岂能不知父王些许用意? 大郡主:“你敢管吗?这个时候往前凑,是嫌命长吗?” “难道咱们就眼看着他陆遥做大吗?平阳郡你我苦心经营多年,就这么白白送给姓陆的?” “额驸说说姓陆的现在是谁的人?” “自然是你妹妹轻儿的人啊。” “你好像忘了,陆遥已被父王革出定北王府,他与轻儿并无关系了。所以……” 陈锋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所以我们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平阳送给他,只是换条狗看门而已?哈哈……我的好郡主,你这小脑袋怎么长的呢?高哇!是为夫短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