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转换成了担忧。 那不是水,是血,仙人的血。 失手打死一个仙人……一定会折寿的。 别呀! 方帝姬,你要么不是仙人,要么就别死啊!朕会折寿的,朕一定会折寿的!呜呜呜呜呜……为什么要扔这么准啊!朕明明砸的是她后背……怎么会砸在脑袋上呢? 那只是个玉盏而已,砸不死人的,对吧?仙人应该没这么容易死的,对吧?对吧? 方帝姬有着健康颜色的嫣红嘴唇迅速的失去颜色,漂亮却无光的眸子微微开合了几下,微微张了张嘴。像是被抽去浑身力气,不,应该说她像个漏气的气球一样软倒下去。 扶苏与嬴政对视一眼,各自表现出足够的震惊和担忧。 然后一个去抱起方帝姬,用手捂住伤口,为了自己杀仙人会不会折寿这一点大为纠结。 另一个去勒令李斯退下,传太医,警告侍卫们不许把这事儿说出去,张罗一切养伤必备的东西,顺便担心一下阿爹砸死仙人会不会折寿。 在太医紧张而严肃的抢救期间,嬴政盯着方帝姬那扎了一脑袋针以便止血的脑袋,思考一个非常严重的,关乎生命问题的事情。 把她救活之后,她会不会报复朕?方帝姬眼中没有尊卑礼法,说不定会干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儿出来……可是如果没救活她,她会不会以仙人的姿态报复朕?譬如说大旱三年啊,减寿啊,让朕重病什么的……呸呸呸呸! 折腾了一通之后,天黑了,一晚上方帝姬都没醒过来。 嬴政和扶苏一起保持着低气压去上朝。 阴沉沉见谁都磨牙的嬴政以非常苛刻的准绳把所有上奏的大臣都批了,批的狗血淋头,然后该赏就重赏该罚就重罚。 扶苏以比平日里更严肃的气势喜怒不形于色的位列众卿之首,虽然他往日里宽宥仁义,谦和有礼,这时候他那深沉压抑的气场却让谁也没敢跟他废话。 下朝之后,嬴政带着扶苏携手去看方帝姬。 一左一右呆在那个趴在床上的白刺猬身边,嬴政恨不得想出来一个能把仙人杀人灭口的方法,扶苏在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让她活过来啊,阿爹很担心她。除了边关战事以外,阿爹从没这么紧张的担心什么。 方帝姬趴在床上,额头枕在硬邦邦的方木枕上,闷哼了一声,随即醒了过来。 祖龙此时拈着竹简神游天外,见方帝姬很僵硬的侧过头睁开眼睛看自己,随手把那仅是阿谀逢迎歌功颂德之词的丢到身后,保持着帝王的威严,探身道:“你醒了?” 方帝姬哼哼唧唧的推开枕头,嘟囔道:“硬邦邦的……隔的我脑袋疼。” 扶苏看自家阿爹貌似很尴尬的样子,于是打圆场道:“太医说你后脑上有很重的旧伤,还有很奇怪的一个东西。” 方帝姬正从床上爬起来,听他一说,立刻低着头把后脑伸在他面前,一只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扒拉头发摸来摸去。 扶苏心惊胆战道:“别又把伤口弄裂了。” 方帝姬拨开浓密卷翘的刺猬头,在满头纯白的短发中,有一个闪亮亮的圆点。扶苏仔细一看,之间那东西有花生米大小,圆的规整,只是认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 方帝姬用指尖轻轻敲着这个圆点,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毫无起伏:“这是一颗两寸长的钢钉,钉进脑袋里流点血很正常啦,有时候洗澡时都能莫名其妙的流一池子血然后昏过去。每年都有那么两回,从来没死过。嗯,我饿了,陛下。” 本作品源自晋江文学城 欢迎登陆jjxc.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19章 对一句话的最完美的解释就是那句话本身 嬴政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纯白刺猬头,微微感慨:“好硬。”比朕的头发还要硬,她真的是女孩吗? 赢胖子同志忽视了一个问题,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短头发肯定比长头发硬。 方帝姬垂着头,一脑袋白毛翘的千奇百怪,声音直白平淡的说:“不要往外拔那个钉子,会喷血的。” 嬴政飞快的收回手,揣在袖子里,眼睛瞅着别处,汗道:“你试过?” 她很活泛的在床上打滚,面无表情滚来滚去。滚了一阵之后停下来,趴在床上懒懒道:“呐,试过。拔出来半寸多,喷血喷的吓人,我手一抖又按回去了。然后再没拔过~哈。” 嬴政的脑海中勾勒出一个鲜血淋漓的恐怖场面,喉头滚动几下,那种低沉有力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在朕这儿养好伤再回山。” 方帝姬坐起来,黑洞一样沉寂无光的眸子望着窗外:“躺的我浑身骨头疼,会山里走走就好了。” 扶苏觉得场面越来越僵,于是打圆场道:“那个……帝姬仙人,你脑后除了那颗钉子以外,还有一道很深很重的伤口。” 方帝姬点点头,面容上看不出喜怒哀乐道:“我知道,被砸裂的就是那里。没什么大碍……抹了我一脑袋什么东西?” 扶苏道:“是干掉的血竭。”深红色的,很硬的像是沙子,这就是你身上边干的鲜血。太医不让你碰水,所以在你滚动的时候……掉了一床的血竭啊。 方帝姬搔了搔头,越加精神不振的对嬴政道:“陛下……我饿的快把自己吃掉了,给我个萝卜行不……” 嬴政随手在袖子里一掏,递给她一个西红柿,依依不舍的说:“其实刚刚受伤的人应该吃ròu,吃ròu很补的。” 方帝姬一把抢过去,捧在手心里一脸陶醉的闻着,声音还是那样清淡的没有一丝起伏:“我打小吃素,最受不了ròu味。” 他依依不舍的看着那最后一个西红柿,和方帝姬同时咽了咽口水。扶苏摸摸的扭头,表示自己阿爹不会干那么丢人的事儿,只有方帝姬一个在哪儿流口水。真的! “突然想吃西红柿鸡蛋面……陛下,借厨子用一下可以么?” 然后方帝姬对顶级御厨吩咐道:“西红柿切小丁,放在冷水里一直煮到滚开然后下切面,面条越细越好,除了盐以外不要放别的调料。出锅之前跌两个鸡蛋进去,别带一点油腥,记住了?” 嬴政目光复杂道:“那还能吃么?” 方帝姬道:“食物的味道在于其本身,没有调料的ròu吃起来比土更难吃,蔬菜和水果的味道不需要任何修饰,本身就很美味。西红柿鸡蛋面里加上一点点盐就很好了,西红柿本身就是最好的调味料。” 说话间,方帝姬和嬴政面前已经摆上了两个绘有精美图案的漆木碗。碗里是清澈见底一点油都看不到的清汤,劲道美味的面条在碗里静静的卧着,如龙卧与水。一个热气腾腾的很白很白的鸡蛋在水面上起起伏伏,小瓣的西红柿在荷包蛋上摆成花朵的图案,很美。 微酸铺面而来,方帝姬与嬴政对视一眼,轻轻推了推手中的碗,相视……一个笑了另一个没笑。 她端起碗来,如长虹吸水,咕嘟咕嘟两口喝光了半碗汤,放下只剩半碗面条、西红柿、鸡蛋的碗,悠长舒缓了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