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 土匪感觉到胸口压住一团什么东西,只当是逮住了兔子,保持着这个姿势,伸手就要去拎出来。 不料摸了个空,正疑惑,腰间骤然一紧。 “啊啊啊!”土匪被缠住腰快速拖动起来,惊慌大叫。 又有什么细细粗糙的东西缠住他的手脚,将他束缚起来,拖入草丛掩盖的一个洞中。 土匪在地洞中一路不知吃了多少土,奋力挣扎的结果只是更多土块不断掉落在头脸上,终于,拖动他的东西停了下来。 一根细小的根系在土匪惊慌恐惧中扎入他的手臂,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 “李兀去哪了,怎的昨夜也不见他。”匪首大刀阔斧的端坐在首座,半脸坑坑洼洼结痂的疤痕,配上- yin -沉的双眼,显得尤为可怖。 下首一土匪连忙站起来敬畏道:“老大,我与他同屋,昨日晌午见他出去了,夜里也不曾见到他。” “你可知他去哪了。” “不知。” “有谁晌午后见到李兀?”匪首- yin -沉沉的双眼扫视一圈。 “不曾。” “并未见过。” “我……我看到了,李兀出了寨子……”一略瘦小土匪说道。 “嗯?”匪首双眼看去。 那瘦小土匪似乎格外怕他,在他的注视下,说话都打颤。 “他他说出去走走,透透气。” “就没再见到他回来。” 匪首沉吟片刻,点了三个人,道:“你们三个出去查看情况,找到李兀,抓回来。” ﹉ “你们说李兀那小子干嘛去了。” 三人一同走出山寨,路上有人问道。 “该不会去山下楼子里了吧……嘿嘿……”土匪猥琐笑道。 “老大可不准许私自下山,他也不至于那么猴急啊。” “不管怎么说,他完蛋了,看老大不剥了他的皮,就是苦了咱,上哪找他去。” “唉,是啊……” 三人一边说着,脚步不停,不觉间便要踏入杨柳根须范围。 “我们到那边去做甚,荒郊野岭的,李兀去哪找什么乐子,不如直接去山下找他。”一人停下脚步道。 “三哥说得对。” “等等,你们看,那是什么?” 其余两人探头看去,见草丛中半遮半掩挂着一片布料。 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三人对视一眼,走上前去,欲拾起布料观看。 “啊!” 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 四周恢复寂静。 根须吸收成长的速度变得越发快起来,目前已经生长两千五百米,离杨柳一直以来的目前,更近一步。 次日。 杨柳根须感受到不远处时不时有杂乱的脚步踏过。 土匪们在这片地区搜寻了一天。 自然是什么也没发现。 杨柳按兵不动,土匪们太过分散,大部分土匪都不在可攻击范围。 又过了一日。 杨柳从被自己掏空的树根处拎出两具土匪尸体,大喇喇的摆在地面,不做任何遮挡。 很快就被土匪发现,上前查看一番,确认是去寻找李兀三人的其中二人,连忙跑回山寨报告匪首。 匪首又惊又怒,带了七个手下,便来到发现尸首的地方。 “老大,他二人死得……可真是惨啊……” 只见那两具尸首颜色青黑,仿若干尸,手臂大腿甚至脸上,都留下了令人背脊发寒的黑色孔洞。 不敢细想,几个土匪心里暗自发毛。 这可是昨天才见过的,当时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啊! 今天却一副被风干的模样。 “该……该不会……是有什么精怪吧……” 一阵大风刮过。 不远处依旧青翠如玉的杨柳枝条飞舞。 土匪众人包括匪首在内,齐齐打了个寒颤。 “那树!那树!!”其中一土匪突然指着杨柳惊恐道。 “那树怎么?”匪首声音低沉,皱眉问道。 “现在,可是冬天!” 一经点醒,匪首迅速明白其中关窍,呼吸骤停,内心的恐惧瞬间无限放大。 冬天,万物沉寂,除了特殊的植物,少有长得这般青翠的。 更何况,如此翠色妖娆。 狂风大作,杨柳的枝条随风摇荡,发出“呜----呜----”声响。 似鬼哭狼嚎。 潜伏在地下的根须早已迫不及待,在土匪们惊惧的逃窜中,纷纷破土而出。 或勒住口鼻,脖颈,或缠手足,腰间,拉倒拖拽。 一片喧杂的哀哭惨嚎声,不过片刻,便又安静下来。 他们比上一批人幸运,因为他们还活着。 他们又比上一批人倒霉,因为他们还活着。 杨柳没有杀死他们,他只是吸收了他们一半的鲜血,又测试了一下新功能----用扎进他们身体内的根须注入柳树精华,吊命。 土匪们因为失血过多昏昏沉沉,却又有柳树精华吊命死不了。 一阵冷一阵热,身上众多伤口中还有异物。 无比折磨。 山寨上还剩余的土匪很是沉寂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