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批货很重要,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中年男人将嘴里叼着的烟斗拿在手上,对西装男人认真说道。 “如果谁走漏了消息,被条子拦了……” 中年男人突然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一物,指向客厅一侧。 动作是与身形外表完全不符的灵活迅速。 被指着的,是与客厅相连,隔出来的书房的方向,没有设门。 书房顶部密密麻麻挂着许多鸟笼,其中,正对着客厅,首当其冲的,便是那金色宽大的精致鸟笼。 原本闭着眼睛,站在栖杠上一动不动的金丝雀,在中年男人拔出手木仓的那一刻,猛然睁开双目。 小巧,柔弱的金丝雀眼中,竟带着丝凌厉,身周有煞气环绕。 一双乌黑的鸟目紧紧盯着中年男人,和他手中的手木仓。 中年男人对此无知无觉,他打开保险栓。 食指缓缓扣下扳机。 “那就是这样的下……” “嗯?” 中年男人盯着鸟笼的目光突然一愣,眼睛微微眯起,细看两秒。 笼中金丝雀目光危险地看着他,只待他将扳机扣下的那一刻…… “张瑞!!!” 中年男人忽然连忙将手木仓收起,握紧拳头,大声怒吼。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是!老板!” 穿着黑衣黑裤,一身精干壮硕的男人急忙跑进来,低着头,在中年男人面前站得笔直。 “你他妈的还想不想干了!!”中年男人冲着他怒吼,口水四溅。 “你把什么鸟挂那了!” “老子他娘的那是品相最好,最机灵的一只金丝雀!”中年男人说着,一手拍在高他半个头的张瑞后脑勺上。 张瑞的头被拍得往下一点,待中年男人的手拿开,他又稍稍抬起头,却依旧是保持低垂的头平行地面。 “打死了你赔得起吗!” 中年男人又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赔得起吗!” 又一掌。 “赔得起吗!” 又是一掌。 张瑞不敢吭声,更不敢反抗,只维持着低头平行地面的姿势。 中年男人总算打得消了点气,没好气地瞪张瑞一眼,怒道:“还不快去把鸟笼换了!” “是!老板!”张瑞站直,垂着的头朝中年男人一点,便朝着鸟笼跑去。 “哼。”中年男人将手木仓往茶几上一拍,坐在沙发上,拿起烟斗叼在嘴里。 他看了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一眼。 西装男人低眉垂首,手脚缩在身侧,恭敬地站在原地。 原本想的威慑没能成功,中年男人也懒得再给他示范一次。 他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把货守好,谨慎点,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下去吧。” “是!老板!”西装男人停止腰板,面露喜色,大声恭敬地回答。 中年男人摇摇手,示意他可以赶紧离开了。 他坐在沙发上,吸两口烟斗,突然站起身,背着手走到书房。 张瑞正在将那只装着金丝雀的鸟笼换到其他位置挂起。 中年男人径直来到金丝雀鸟笼前。 他将头凑近鸟笼,一张黑黄黑黄,皮肤粗糙的大脸占据了金丝雀视野的大半。 金丝雀乌黑的圆眼转动,看了他一眼。 抓在栖杠上的小爪子挪动,侧过身去,用修长的浅黄色尾羽对着他。 “咻咻嘘嘘咻~” 中年男人看着金丝雀,撅着嘴,吹起口哨来。 金丝雀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理也不理他。 拿下嘴里叼着的烟斗,中年男人试图将细的烟嘴那头探入鸟笼,逗弄金丝雀。 金丝雀突然回头。 乌黑的小圆眼盯着中年男人的双眼,那眼神中,仿佛透着鄙夷,又像在看傻子。 中年男人手上的动作顿时一僵。 随即,仿佛有些气愤被一只鸟鄙视了。 他把烟斗往嘴里一塞,重重两掌拍在精致的鸟笼上。 鸟笼被拍得来回甩动,笼中激荡,食物和水四溅洒落。 其中金丝雀丝毫不见被惊吓到的模样,两只爪子稳稳地抓住栖杠,栖杠是可以活动的,在笼中来回甩动,金丝雀的身体相对栖杠而静止。 和荡秋千也差不了多少。 见自己连拍了两掌,金丝雀一点动静也没有,中年男人余怒未消,扬起手又要拍在鸟笼上。 似乎是突然想到金丝雀这种鸟可经不起折腾,眼前这只又略有些珍贵,不是随意便能淘到的品相,扬起的手顿了顿,又放下来。 中年男人气哼哼两声,走出书房,披上外套,出门去了。 第35章 笼中金丝雀(倒v结束) 有专人来打理书房中挂着的几十个鸟笼, 清理笼内, 添水加食, 被笼衣一直笼罩的鸟儿们得以见到片刻的阳光。 天光渐渐昏暗,夜色悠然。 这个地方很安静,很少听到车流人声,倒是偶尔有虫鸣鸟叫响起。 “呜----” 鸟类灵敏的听觉下, 能听到汽车行驶中, 车轮碾压在地面的声音, 清晰的在不远处响起。 “吱呀----” 汽车停下来, 车门被打开。 有男女谈笑声从大门外传来。 “……王总好厉害呀, 连赢这么多把。”